煅玉堂 第一百六十章 直抒己意(1/3)
“多谢裘前辈,令师难道是一位圣师?”秦凤鸣谢座,同时询问出声。“裘师弟掌管我太清宫的炼丹事务,师尊乃是我太清宫七位圣师中的罗启圣师,也是两位道君圣师中一位。”
太清坊市入口处,云雾缭绕如纱,青石铺就的登仙道宽达百丈,两侧矗立着八十一根蟠龙玉柱,每根柱身皆镌刻着太清宫历代飞升真仙名讳与道号,金纹隐泛灵光,随日影流转而明灭不定。秦凤鸣缓步而行,目光扫过柱上铭文,忽见其中一根玉柱底部新添三行小字:“韦杞,太清宫外殿执事,奉命出巡瀑阳边域,历时一百二十七载,无果而返。”字迹未干,墨色犹带一丝微不可察的银灰——那是真仙精血混入灵墨所书,唯有完成宗门重托者方得留名,而“无果而返”四字,分明是被执事堂以秘法抹去又重刻,痕迹尚浅,却已昭示出某种无声的羞惭。
董迁悄然靠近,传音低语:“韦杞真仙……竟未将公子之事禀报宗门?”
秦凤鸣唇角微扬,并未答话,只指尖轻拂过柱面一道细微裂痕——那裂痕走向诡异,非斧凿所致,倒似被某种至阴寒气反复侵蚀后又被阳火强行弥合,裂纹深处,一缕极淡的墨绿色氤氲气丝正缓缓游走,倏忽隐没。他眸光一凝,袖中左手无声结印,噬天珠沉在丹田深处嗡然一震,一道细若游丝的吸摄之力悄然探出,却只勾住那缕残气尾端,轻轻一扯——
“嘶!”
一声几不可闻的尖啸自玉柱内迸发,整根蟠龙柱骤然泛起幽绿涟漪,柱顶盘踞的螭吻雕像双目猛地睁开,瞳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齐齐转向秦凤鸣方向!
“咄!”
一声清越剑吟凭空炸响,一道素白剑光自坊市深处激射而至,不斩秦凤鸣,反朝螭吻双目疾刺。剑光临体刹那,螭吻瞳中人脸轰然溃散,绿气如沸水泼雪般蒸发殆尽。剑光余势不减,斜斜劈在玉柱半腰,“铮”地一声脆响,柱身裂开一道寸许深痕,裂缝中涌出汩汩清泉,顷刻间将残留绿气涤荡一空。
“相柳残息?竟敢潜入我太清宫碑林……小友手快,老朽倒要谢你替我拔除这枚毒钉。”
声音温润如玉,人未至,一股浩荡清和之意已弥漫全场。秦凤鸣抬首,只见一位青衫老者踏云而来,足下无履,赤足踩着一泓流动的月华,衣袂翻飞间,袖口露出的手腕上缠绕着九圈淡金色藤蔓,藤蔓每节都生着一枚闭合的眼状花苞,随呼吸微微开阖。
杜真真仙疾步迎上,躬身行礼:“拜见青梧长老!这位便是……”
“秦凤鸣。”青梧长老目光落于秦凤鸣面上,眼中并无审视,只有一种洞悉万古的澄澈,“三日前,我观星轨有异,紫微垣偏移半度,荧惑守心之象骤显又隐,掐指推演,应是有一缕混沌初开时的‘蚀’意破界而入。原以为是魔阴宫暗布的蚀魂蛊,却不想……”他忽然屈指轻弹,一滴银露自指尖凝成,悬停于秦凤鸣眉心三寸,“……蚀意源头,竟在你身上。”
秦凤鸣脊背微僵,噬天珠瞬间由温顺化为暴烈,丹田内如吞下一颗烧红的陨铁,灼痛直冲识海。他强抑本能反击之势,任那银露缓缓渗入眉心——刹那间,识海深处那枚始终沉寂的玄微清焛剑虚影猛然震颤,剑尖指向识海最幽暗角落。那里,一团被层层咒诀封印的墨色雾霭正剧烈翻涌,雾中隐约可见九颗蛇首虚影,其中一颗蛇首额心,赫然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正微微搏动的翠绿晶核!
“相柳之心核……”青梧长老轻叹,袖中藤蔓忽而舒展,九朵眼状花苞次第绽放,每朵花心都映出一幅幻象:第一朵,是秦凤鸣在蛮荒古林中斩杀九首魔蛟,蛟尸腹中滚出这枚晶核;第二朵,是他以本命精血炼化晶核时,晶核反噬撕裂经脉的惨状;第三朵……画面陡然破碎,只余一片血雾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