煅玉堂 第一百三十一章 暗潮涌动(2/3)
‘太初引星砂’。此砂乃道君亲手凝炼，专为导引天机乱流而设。”秦凤鸣终于抬手，指尖距纱片仅寸许，却未触碰：“所以，贵盟要秦某助你们取砂？”
“非也。”老妪摇头，杖尖轻点地面，青石无声裂开一道缝隙，内里幽光浮动，现出一座微缩阵图，“此乃‘归墟引灵阵’拓本。道君留有遗训：阵眼开启，需三道‘无垢神念’同时注入三处枢纽。老身与两位同道，皆因当年渡劫残留心魔，神念染尘，无法胜任。而小友一路自阚芜仙域而来，穿越蛮荒，未沾半分凶煞戾气，神念澄澈如初生之泉——此乃天意所择。”
董迁与丁原豁然明悟——原来对方早查清他们来历，更精准算定秦凤鸣神魂状态。所谓寻宝，实为借力取砂；所谓交易，本质是共谋一道。
“为何选我？”秦凤鸣问。
“因你身上，有玄澧道君的气息。”老妪目光如炬，穿透秦凤鸣衣袍，直抵其丹田深处，“那块道君凶兽脱落角质，已被你炼化为本命灵宝雏形。角质内封存的，不止是凶兽精魄，更有玄澧道君当年斩杀此兽时，无意渗入的一缕本源道息。此息与归墟阵眼共鸣，唯有你，能稳住阵眼开启时的时空坍缩。”
空气霎时凝滞。秦凤鸣瞳孔深处，一抹金焰无声燃起，又迅速隐没。他早知角质非比寻常，却不知竟与玄澧道君牵扯至此。难怪当初穿越蛮荒时，数次濒临绝境，角质总在危机关头自行护主，甚至引动周边真仙凶兽莫名退避……原来并非凶兽畏惧，而是本能趋避道君遗息。
“好。”秦凤鸣收回手指，声音平静无波，“秦某答应。但有三约。”
“请讲。”
“第一，取砂之后，玄牝遮天纱即刻交付，不得拖延，不得加价。”
“应允。”
“第二，秦某需进入玄澧洞府，观瞻那道天地灵纹三日。”
老妪略作沉吟：“洞府规则，拍得者方可入内参悟。但若小友愿以‘太初引星砂’为契，老身可代为向乌洋城执事会陈情，破例准许。”
“第三……”秦凤鸣目光扫过董迁与丁原，“此番行动，需我二人同行，且全程不受监视，禁制不得加诸其身。”
老妪沉默片刻，缓缓颔首：“可。但需签‘玄冥血契’——若泄密，神魂永堕归墟。”
当夜，三人入住青月商盟特辟的“栖云别院”。庭院中古松虬结，树影婆娑，月光洒落，竟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扭曲如蛇的暗影。秦凤鸣独坐檐下，指尖捻着一枚青玉简，内里正缓缓流淌着《归墟引灵阵》全图。他忽然开口：“董迁，去查青月商盟近百年进出账目，重点看‘玄牝’‘太初’‘归墟’三类名目。”
“是！”董迁领命而去，身影融入夜色。
丁原则盘膝于院角，双掌按于地面，一丝丝土行灵力悄然渗入地脉。半炷香后，他睁眼低语：“公子，地下三十丈，确有阵法波动，但……频率不对。真正的归墟阵眼，应在百里之外海底火山口。此处，是假阵。”
秦凤鸣嘴角微扬，指尖玉简无声碎为齑粉：“果然。玄澧道君何等人物，岂容他人轻易染指阵眼？青月商盟所图，怕不只是补纱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院外忽有清越笛声飘来，曲调悠远苍凉，竟与秦凤鸣丹田内角质共鸣，引得其周身灵力微微潮涌。他霍然抬头，只见远处海天交界处，一轮黑月悄然升起，月华如墨，倾泻而下，将整座乌洋城笼罩于诡异静谧之中。
笛声止，一道素白身影踏月而来，停于院墙之上。来人一袭素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面容清绝，眉心一点朱砂痣，宛如古画中走出的谪仙。她目光落于秦凤鸣身上，唇角微弯：“秦道友，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