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靖王大礼(1/4)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金银……”钱笙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出声,声音有些颤抖。
她也是共济会的成员,却从不知共济会的下方有如此空间,还囤积了如此多的财物。
共济会是靖王一手创办,...
山风卷着枯叶掠过祈国北境的断崖,崖下黑水河奔涌如墨,浪头撞在嶙峋礁石上,炸开一片片惨白水雾。雾里浮着三具尸体——两具穿灰袍,一具裹玄甲,喉间皆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皮肉未绽,骨髓却已冻成青霜。这是“霜脉手”的痕迹,出手者至少是洞真境七重以上,且修的是敕勒教失传百年的《绝血真经》残篇第三式“断喉不破”。
崖顶青石上,萧景琰赤足而立,左袖空荡,随风轻摆。他右掌摊开,掌心躺着一枚半融的青铜铃铛,铃舌早断,内壁蚀刻着九道细密血纹,纹路尽头,一只独目蛇首微微凸起——正是敕勒教“九目坛”信物。他指尖拂过蛇首,指腹骤然裂开一道细口,血珠沁出,尚未滴落,便被那蛇首吸尽。青铜表面血纹一闪,竟浮起半行蝇头小楷:“……血契未解,孤主难归。”
他垂眸,目光沉静如古井。三日前在云阳城西市,那个卖糖糕的老妪掀开竹笼盖子时,袖口滑出半截靛蓝腕带;昨日渡黑水河,艄公唱渔歌至“月照孤峰雪满肩”,喉结忽地一滞,音调偏了三分;今晨踏进这断崖界碑前,左脚靴底踩碎了一枚风干的蝎壳——壳腹内嵌着米粒大的朱砂点,排成北斗状。
全是饵。不是冲他来的,是冲“孤主”二字来的。
萧景琰转身,拾起地上半截断剑。剑身无铭,只余三寸锋刃,寒光幽幽,映不出人影。他将剑尖插入青石缝隙,左手五指按在剑脊上,默诵七遍《坐忘引》残章。石缝中倏然渗出暗红浆液,顺着剑身蜿蜒而下,在地面聚成巴掌大一滩,继而翻涌、拉长,竟化作一个蜷缩的人形轮廓。轮廓眉目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瞳仁漆黑,眼白却泛着病态金晕,与萧景琰左眼一模一样。
“第七次。”那人形开口,声音似砂石摩擦,“你用‘借形术’召我,比上回快了两个时辰。”
萧景琰没应声,只将青铜铃铛抛入血影之中。铃铛入影即沉,血影猛地暴涨三尺,金瞳人形仰首长啸,啸声却无声无息,崖边枯草却尽数倒伏,根须尽断。待余波散尽,血影坍缩回原状,手中已多了一卷泛黄皮纸。纸页边缘焦黑,中央用银粉写着十二个字:“孤主非孤,血锁三重,破一重,失一忆。”
他抬手欲撕,指尖距纸面半寸处顿住。远处黑水河对岸,一叶扁舟正逆流而上。舟上立着个穿素白襕衫的少年,腰悬青鞘长剑,左手执着一柄油纸伞,伞面绘着半幅山水——山是断的,水是凝的,唯有一只鹤影斜飞于云隙之间。少年抬头望来,唇角微扬,伞沿缓缓抬起,露出一双清亮眼眸,眸底却沉淀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倦意。
萧景琰松开手。血影瞬间溃散,如烟消散。他弯腰拾起断剑,反手插回背后皮鞘,转身朝山道下行去。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声响,每一步落下,左脚踝处便浮起一道淡金色符纹,转瞬即隐。那是“锁命印”,自他七岁被抱入祈国宗祠那日起,便刻在骨上的第一重枷锁——锁其命格,禁其真名,令天下修士推演不得,卜算不显。如今符纹频现,说明第二重“锁魂印”已开始松动。而第三重……他摸了摸空荡的左袖,袖管里没有断肢,只有一团凝而不散的寒雾,雾中隐约有鳞片反光。
山道蜿蜒向下,两侧松林渐密。萧景琰走得极慢,仿佛在丈量每一块青苔的厚度。行至半途,忽闻松针簌簌而落,抬头见一只铁喙乌鸦停在横枝上,爪下抓着半片烧焦的符纸。乌鸦歪头看他,喉间滚动,竟吐出人言:“苏良说,青冥剑宗的‘断岳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