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启程(2/4)
他,“莫叫阿爹阿娘听见你这般说话,仔细你的臀。”林尚学立刻双手捂臀,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阿爹对阿兄和他都很严,爱打手板子,但阿爹平日就窝在书房里,很少管事,十天半月能冒头管一回就算好的,甚至偶尔还爱扮演慈父阻拦阿娘打他。
阿娘就不同了,只爱打他,家里灶房常放着一整根竹子,就是专用来折竹枝打他屁股的。
林尚学输人不输阵,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才不怕,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吴氏不知何时迈进了屋门,奇怪道:“怕什么?”
林尚学遂说不下去,捂着屁股跑了,再不见方才虎虎生威的架势。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林照娘再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有吴氏摸不着头脑,随口抱怨,“你阿弟真是,一天天站不住,脚底下生了火,非得四处跑,叫你爹瞧见了,又要不高兴。唉,你阿兄和你都是稳重的,怎么尚学就是这么个性子,也怪我,不该把他生在午时,他又是属虎的……”
吴氏常年和五堂伯母作伴,又在乡间长大,听惯了佚闻怪事,是个迷信的人。
林照娘安静听着,当吴氏看向她时,便点头嗯一声附和,不叫吴氏说的话没个回应。
吴氏抱怨完小儿子,又想起正事,慌忙拉着林照娘往外走,“险些忘了正事,快快,你伯祖母要回去了,跟我去垂花门那儿送送。”
林照娘跟着她娘匆匆到垂花门前,只看大伯祖母和她爹笑容满面的样子,想必两边商谈得很融洽。
王太宜人临踏出垂花门前,抓着林照娘的手夸,“你是个有福气的,去福州身边不能没个人照顾,我身边的知微还算懂事,就让她跟着你。”
林照娘半垂着的头骤然抬起,她略过蔼笑的大伯祖母,径直看向她爹,见她爹脸上没有讶色,想来是商量好了的。
原本扶着王太宜人的知微,也朝着林照娘行礼,并且一直维持着屈膝的姿势,等着林照娘答应。
知微的反应太快,面上很甘愿,她又是王太宜人的贴心人,更不可能是临时知晓。
念及此,林照娘不再犹豫,微笑着朝大伯祖母一福,做出高高兴兴的样子,“伯祖母慈爱,照娘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太宜人果然满意点头,又说晚些时候让人来送契书,重新改一份。
这时候不兴卖身为奴,没有贱口奴隶之说,签的都是雇佣良人的契书。
知微自然也是。
但她原是林家佃户的女儿,一家子都仰仗林家,雇佣也就只是明面上的说法了。不过,与林照娘家重新签的雇佣契书还是依照律法只能签七年。待七年期满,还可以再行雇人的契书。
当然,知微没有立刻留在林照娘家,她说是婢女,可在王太宜人身边待了那么久,多少有点体面,王太宜人让她好生收拾体己箱笼,又让灶房置办两桌席面与她送别。
想必还是要等几日再过来。
吴氏正好也能拾出一间耳房给知微住。
即便住不了多久……
又是拾掇物件,又是伤怀,待吴氏得空到林照娘屋里说点儿贴心话时已是天黑了。
吴氏怀抱木匣子进了林照娘的屋,光想想要与女儿分别,便叫她不禁鼻子发酸,悄悄拭泪。
可该交代的,该给的,可不能耽误。
吴氏咽下酸楚,勉强拾起笑,踏进内室,“照娘,在收拾箱笼?”
林照娘正在用之前分到的山林穷四合点燃了放进香炉里熏衣裳。
衣裳要先在底下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