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这一下得死人(1/4)
穆迪的魔杖指着雷古勒斯,魔力已经彻底激发,从身上往外散,压着整间办公室。他站在克劳奇侧面,盯住那根抬起的手指,目光锐利,随时准备应对下一道攻击。
另一名还站着的傲罗绕过倒地的同僚,从...
火车在暮色中穿行,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渐渐沉入苏格兰高地低垂的云层之下。车厢里灯光微黄,映在窗玻璃上,把雷古勒斯的脸割成明暗交错的两半——左眼映着窗外飞逝的山影与渐次亮起的星子,右眼沉在光晕里,瞳孔深处却浮着一点极淡、极冷的银蓝,像刚从参宿六坠下的碎屑。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看那点银蓝如何随车窗震颤而微微浮动,又如何在某一瞬,与窗外掠过的一颗真实星辰悄然重叠。
巴鲁克不知何时爬上了他的膝盖,四只短腿牢牢扒住袍子褶皱,琥珀色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在辨认什么。它没叫,只是把下巴搁在他手背上,鼻尖微微翕动。
赫尔墨斯咽下最后一口布丁,纸巾擦了擦嘴,忽然开口:“你眼睛里有东西。”
声音不高,但包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布莱克正啃着一块巧克力蛙,闻言差点被糖纸噎住;亚穆尔塞手里的魔杖“啪”一声弹出半寸,又立刻按回去;莉娜眼珠一转,没接话,只把一块南瓜馅饼掰成两半,一半推到雷古勒斯面前。
雷古勒斯终于眨了下眼。
那点银蓝淡了,像退潮时最后卷走的微光。
他没碰馅饼,只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巴鲁克的鼻尖。小家伙立刻仰起头,喉咙里咕噜一声,尾巴尖扫过他手腕内侧,带起一阵极细微的麻痒。
“不是眼睛。”他说,声音很轻,却像一枚薄冰滑进寂静,“是视界。”
包厢里静了一秒。
埃弗里放下手里翻了三页就再没翻动的《高级魔药制作原理》,直起身:“视界?不是‘视野’?”
“视野是眼睛看到的范围。”雷古勒斯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不重,却让布莱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视界是……你允许自己看见什么,以及,你拒绝看见什么。”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巴鲁克耳后一小片柔软的绒毛:“两个月前,在荒原上,我第一次真正‘看见’星轨不是画在羊皮纸上的线条。它们是活的——不是比喻。是脉动,是呼吸,是引力在灵魂表层刻下的纹路。每一次冥想,不是我在点亮星辰,是星辰在重写我的神经回路。”
查勒斯一直安静听着,这时忽然问:“所以……月台上,那些人不是被你‘定住’的?”
“不是。”雷古勒斯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是他们自己停住了。我的视线经过时,他们的精神本能地‘校准’——就像罗盘突然撞见磁极,指针必须归零才能重新指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存在得比平时更‘实’了一点。”
亚穆尔塞喉结动了动:“更实?”
“对。”雷古勒斯望向窗外,远处一道闪电劈开云层,瞬间照亮整片荒原,也照亮他眼底尚未熄灭的银蓝余烬,“当你的精神密度超过某个阈值,你的‘在场’本身就会成为一种物理事实。就像深海压强,离得近,就喘不过气。”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连布莱克都忘了嚼巧克力,糖块在嘴里慢慢化开,甜腻得发苦。
赫尔墨斯忽然嗤笑一声,抓起桌上最后一块布丁,狠狠咬了一口,含糊道:“所以你不是变强了……你是开始‘溢出’了?”
“嗯。”雷古勒斯点头,目光落回赫尔墨斯脸上,没温度,却也没敌意,“你记得上次揍你,为什么只用左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