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哪个陈衍?(1/3)
“有多刺激?”林清雪听得好奇,忍不住追问道。
“刺激到我到现在都没敢看完那场首通视频。”
李晓芸语气神秘兮兮,很有讲故事的天赋,“但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当时第一个通关地下要塞...
意识坠入黑暗的刹那,陈衍后脑撞在冰冷石阶上,震得耳膜嗡鸣。他猛地睁眼,粗重喘息在寂静里炸开,喉头泛起铁锈味——是刚才咬破舌尖留下的血气。身下是青砖,手边是半截断掉的竹杖,桥栏雕花在月光下泛着冷白,南岸灯火依旧喧闹如初,糖水摊的铜勺叮当声、把式卖力的吆喝、蒸笼掀开时喷涌的白汽……一切鲜活得刺眼。
他撑着膝盖坐直,手指掐进掌心,用痛感确认这不是幻觉。
【任务完成,即将返回。】
系统提示早已消失,可胸口那团灼烧般的闷堵没散。不是因为死里逃生,而是因为许泽清跳船前那一笑——不悲不惧,不怨不悔,像一滴墨坠入清水,散开的是整条云河的倒影。
他低头看自己双手,指节还残留着攥刀时绷紧的僵硬,指甲缝里嵌着一点灰黑炭屑,不知是漕船残骸还是火场余烬。这具身体记得,可表世界的感官正飞速覆盖、冲刷、覆盖……就像潮水退去,只留下湿痕与盐粒。
“喂!客官!你蹲这儿干啥?”
一声粗嗓打断思绪。陈衍抬头,见是桥头卖饮子的老汉,正提着铜壶,皱眉打量他:“刚看你晃了一下,差点栽下桥去,可别是中暑了?”
陈衍一怔,随即摇头,声音沙哑:“没事,站久了晕。”
老汉咧嘴一笑,递来一碗凉茶:“喏,自家熬的酸梅汤,解暑气。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陈衍接过碗,指尖触到陶壁微凉,碗沿一圈浅浅茶渍,边缘已磨出温润包浆。他仰头灌下,酸涩回甘在舌尖炸开,胃里却像被什么堵着,翻不上来,也咽不下去。
他目光扫过桥面——方才那画案不见了。
连同那个叫许泽清的中年人,连同那幅未完成的画,连同桥头呼喊他名字、骂他疯子的那人……全都蒸发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桥栏边一块方形石板颜色略深,边缘被雨水泡得发乌,像是长久搁置过重物留下的印子。
陈衍蹲下身,指尖按在那块石板上。冰凉,潮湿,带着青苔的微腥。
他忽然想起摆渡老汉的话:“在岸上看河,河当也河;在河上看岸,看的却是那半座城,货、人、命,都从那河上过。”
可若河上无船,岸上无人呢?
他缓缓起身,没再往北走,而是转身踱向南岸桥头,脚步慢得像怕惊扰什么。蒸笼热气扑面而来,他停在馒头摊前,盯着白雾后老板娘红润的脸:“大娘,问个事。”
“哎哟,客官要几个?”老板娘麻利掀盖,白胖馒头堆成小山。
“您常在这儿卖,见过一个四十来岁、穿青衫、画画的先生吗?就支张画案,在桥当中那块地儿。”
老板娘手顿了顿,歪头想了几秒,忽而拍大腿:“哎哟!你说许先生啊!嗐,前天还来着,今儿没见。那先生怪得很,画半天,一张纸都不卖,也不收钱,就搁那儿画,画完就卷起来走。听说是云河书院教画的,可前日书院烧了,听说……”她压低声音,“听说人也没出来。”
陈衍心头一紧:“书院烧了?什么时候?”
“昨儿半夜!雷火烧的,风大火势窜得快,半个书院塌了,巡街的说里头没找到人。”老板娘叹口气,又扬起笑脸,“不过啊,许先生人好,前日还给我闺女画过一幅小猫,活灵活现的,我收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