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三仓尽封,重案定级(2/4)
灰发老者深深看他一眼,忽而解下腰间一只乌木匣,打开,取出三枚黄铜阵钉:“老夫主修‘定枢’,擅锁、擅固、擅延。但这钉,钉不住活霉。它会绕钉而生,越钉越疯。”
中年阵师也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温润白玉:“我修‘导流’,能引、能疏、能转。可霉菌裹着阴流走,我一导,它就跟着流进附库,全盘污染。”
两人同时看向叶霄。
风从长院东侧穿廊而过,拂动叶霄额前一缕碎发。他腰间沉白长刀静垂,刀鞘未动,却仿佛已有寒光自鞘缝沁出。
“我不钉,也不导。”叶霄道,“我煮。”
“煮?”中年阵师皱眉。
叶霄弯腰,从脚边捡起一片枯叶——是方才风卷进来的一片槐叶,叶脉干瘪,边缘微卷。他拇指一碾,叶身碎成齑粉,随即屈指一弹,粉末尽数落向主阵石盘中央那方寸凹槽。
那里,正有一线极淡的灰雾袅袅上升,如喘息,如低泣。
粉末触雾即燃。
无声无焰,却见灰雾瞬间蜷缩、绷直、继而绷断——啪一声脆响,似冰裂,似弦崩。整座石盘震了一震,八道接入主库的地脉虚线同时亮起一瞬,又倏然归寂。
但这一次,再无黑气蒸腾。
“阴霉怕阳火,更怕‘断续之火’。”叶霄直起身,“它靠阴流续命,一断,便僵;一续,便活。寻常火一烧即死,它反倒借灰重生。可若烧它一半,留它半截命脉悬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八座紧闭的仓门,“它就不得不自己找路续命。而它唯一能续的路,就是阵纹本身。”
中年阵师呼吸一滞:“你是说……让它自己钻进阵纹,把腐处当养料?”
“对。”叶霄点头,“然后,我把它连同那段腐纹,一起烧干净。”
灰发老者盯着石盘凹槽——那里灰雾尽散,唯余一点青烟袅袅盘旋,竟凝而不散,缓缓勾勒出半枚残缺符文。
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欲触。
叶霄抬臂,袖口垂落,恰好挡在老者手前。
老者停住。
“符文未稳。”叶霄道,“现在碰,它散,霉回涌,八库同爆。”
老者缓缓收回手,喉结上下滑动:“……你怎知这是‘断续符’?”
“因为我在照骨墟底下,见过一模一样的。”叶霄声音很轻,“岩门背后那道石扣,卡死前,内壁就刻着这个符。只是那里是死符,这里是活符。死符镇腐,活符饲腐——同一套手段,一个封,一个诱。”
商大棠眸光微闪:“岩门……是你说的主流最后一道关?”
“嗯。”叶霄颔首,“石扣用的就是断续之法。它不硬顶,不硬撬,只等水流自己磨掉最弱一环。水磨三天,石扣自松。”
中年阵师喃喃:“所以你不是修阵……你是解阵。”
“修阵是补衣。”叶霄望向八座仓门,“解阵,是拆线头。找到第一根打结的线,后面所有结,自然松脱。”
院中一时寂静。
只有风掠过仓檐铜铃,叮咚两声。
商大棠忽然转身,对管事道:“去,请八家主事,到东廊列席。备三案:一案记阵况,一案录推演,一案记时辰。”
管事躬身退下。
灰发老者盯着叶霄腰间长刀:“你这刀……”
“不砍阵。”叶霄道,“砍线。”
“什么线?”
“断续之线。”叶霄抬手,指尖悬于半空,虚虚一划——仿佛那里真有一根无形丝线,横亘八库之间,“第一库泄压慢,第三库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