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是shi!!!!!(2/4)
“成了。”周离轻声道。话音未落,环心骤然炸开一朵微光——不是爆炸,而是“绽放”。光瓣舒展,每一片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周离、不同姿态的古术、不同明暗的房间角落……仿佛那一环道韵,本就是万千镜面交叠而成的幻影。
古术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在光瓣中开口说话,而声音却来自自己耳畔:“原来……离手之后,并非术离于手,而是手归于术。”
周离拊掌大笑:“妙!你比你师姐当年悟得还早半炷香!”
笑声未歇,门外忽有清越铃声三响。
包子捧着一只素瓷托盘立在门口,托盘上搁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石子,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裂纹深处隐隐透出幽蓝微光。
“老师,”包子垂眸,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分,“青清姑娘遣人送来此物,说若周离师兄破了《离手》,便请他亲手握一握这个。”
周离笑容一顿,目光如电扫向那石子:“……沧溟髓?”
包子点头:“她说,这是沉沦洞底‘寒渊泪’所凝,三年前徐霞客带出来的最后一块。原本该归古圣宗所有,但她擅自截下,说‘此物认主,不认宗’。”
古术浑身一僵。
徐霞客……沉沦洞……古圣宗特供术……
所有线索如冰锥刺入太阳穴。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黄七爬回来时,裤子上沾着的那点靛蓝色泥浆——和此刻石子裂纹里渗出的幽光,一模一样。
周离却已伸手,将石子拾起,递向古术:“既点名要你握,那就握。”
古术迟疑片刻,伸出手。
指尖触到石子的刹那,异变陡生。
没有灼烧,没有寒意,只有一种奇异的“同步感”——仿佛他右手五指的每一次微颤,石子内部的幽蓝光纹便随之明灭一次;他呼吸稍重,裂纹便如血管般搏动;他心念一动,石子竟轻轻一跳,主动贴合进他掌心凹陷处,严丝合缝,如同天生为他而铸。
“嗡……”
一声极低的震鸣自石子深处响起,似远古鲸歌,又似地脉初醒。整座上房地面微微晃动,窗外飞鸟惊起,檐角铜铃连响九声。
周离眯起眼,盯着古术掌中那枚石子,忽然问:“你可还记得,《离手》原文末尾那句被墨渍污损的批注?”
古术心头一凛,脱口而出:“……‘离手非诀,乃契也’。”
“对。”周离颔首,袖中滑出一卷泛黄竹简,展开不过三寸,上面赫然是《离手》残卷原貌——字迹歪斜狂放,墨色深浅不一,而在末尾空白处,果然有一行被浓墨反复涂抹又刮擦的字迹,仅余轮廓可辨:
【契成则手可代目,代耳,代舌,代心……代万灵之感】
古术掌心一烫。
那枚沧溟髓骤然炽亮,幽蓝光芒如活水漫溢,顺着他手腕青筋蜿蜒而上,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银线,银线交织成网,网中跃动着无数微小符文——竟是与《离手》卷宗上那些“不通顺的道韵流转”完全一致的脉络!
他下意识想抽手,却发现五指已无法自主屈伸。不是被禁锢,而是……被“接管”。
左手食指不受控地抬起,在空中疾书——
不是写字,而是画符。
一笔,勾出山岳轮廓;二笔,点出云海翻涌;三笔,顿挫间竟有龙吟隐现……短短七笔,竟在虚空凝出一幅微型《假山移岳》图卷!
图卷甫成,便自行飘向墙角一方青石盆景。盆中嶙峋假山微微震颤,倏然拔高三寸,山腰云气缭绕,竟真有飞瀑自石隙奔涌而下,叮咚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