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桑吉尔夫一直都是弱势角色(2/3)
眼,抄起桌上那本《寸光术》反手一抛。书册在半空骤然解体,纸页如蝶群纷飞,每一页边缘都泛起微弱金芒——竟是他暗中以金锋刃丝线将整本书割成了三百二十片薄如蝉翼的纸刃!“曲光引脉?不,这是‘折光叠阵’。”他并指如刀,在空中疾速虚划,那些悬浮的纸刃应声旋转、拼合,刹那间在众人头顶投下一片菱形光幕。光幕中,无数细若游丝的光线交织成网,每一根光丝都在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高频震颤,震颤轨迹恰似水波涟漪,层层叠叠向外扩散。“寸光术本质是扰动局部电磁场,产生微弱光子偏转。”周离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实验室深夜调试示波器时的沙哑,“传统思路是放大‘扰动’,可扰动越强,光子散射越烈,最终只剩一团混沌。我换了个角度——不加力,只借力。”他指尖一点光幕中心,“你看这涟漪。当第一层光丝以特定频率震颤,它会诱导相邻光丝产生共振,共振频率随层级递增……就像多米诺骨牌,推倒第一张,第三十二张才真正发力。”光幕骤然收缩,所有光丝汇成一道凝练光束,笔直刺向窗外——远处百术廊坊最高的飞檐角兽,兽口含着的铜铃“叮”一声轻鸣,铃舌上竟映出清晰无比的周离侧脸,连他眼下那颗浅褐色小痣都纤毫毕现。
死寂。
连黄四嚼糖的声音都停了。
柳青梧的桃木簪子“咔”地轻响,簪头篆文竟自行浮起,化作两缕青烟盘旋于她指尖:“共振叠频……以光为媒,借天地本源频率……这已不是戏术,是‘律令术’雏形。”她忽然转身,一把攥住子衿道童后颈:“立刻!带他去‘听风崖’!现在!”
子衿道童被揪得踉跄,拂尘都忘了捡:“师、师姐!听风崖是禁地!连坊主都……”
“禁地?”柳青梧唇角微扬,腕上玉镯“啪”地碎裂,露出底下缠绕的暗金色藤蔓纹身——那纹身竟在呼吸,随她心跳明灭,“三个月前,坊主留下的课业,最后一题写着‘若遇持曲光破界者,引至听风崖,取其血,验其骨,观其神’。”她松开手,任子衿揉着后颈龇牙咧嘴,目光却牢牢锁住周离,“周师兄,您猜猜,坊主等的人,是不是您?”
周离没答话。他慢慢弯腰,拾起地上那本散落的《寸光术》,指尖抚过纸页边缘整齐如刀切的断口。黄四突然“嗷呜”一声窜上他肩头,毛茸茸的脑袋拼命往他颈窝里拱,声音闷闷的:“离哥……你是不是早知道?那夜在马车里,你说‘凭空嚼口香糖回血’时,手在袖子里掐的……是听风崖的星图方位吧?”
周离的手顿住了。
他想起三日前那个暴雨夜。马车颠簸如舟,车帘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袖中五指确实一直在掐算,指尖按压的并非穴位,而是以指甲为刻刀,在掌心反复描摹同一组星宿——天璇、天枢、摇光,三颗北斗星连线延伸,尽头正是百术廊坊后山那座终年云雾缭绕的孤崖。当时他以为只是幻觉,可此刻掌心旧痕隐隐发烫,仿佛有星火在皮下奔涌。
“走。”周离将书册塞进怀里,转身时袍角扫过案头,震落三粒糖渣。他看也没看柳青梧,只对黄四道:“把尾巴尖的糖水舔干净。待会儿爬崖,别拖我后腿。”
黄四一个激灵,尾巴唰地竖直,毛尖儿还沾着晶莹糖液:“遵命!不过……离哥,听风崖上真有仙家骸骨?还是说……”
“有比骸骨更糟的东西。”周离推开木屋门,门外长廊幽深,檐角悬着的青铜风铃无风自动,叮咚作响,声波在廊柱间碰撞、叠加,竟隐隐透出某种奇异韵律——像心跳,又像古钟,更像无数细碎光粒在虚空里高速摩擦的尖啸。
子衿道童追上来,小脸煞白:“周师兄!听风崖不能御空!所有术法都会失效!只能……只能靠腿爬!”
“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