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阵启(1/5)
七座大阵同时启用,狂暴的雷霆几乎在一瞬之间就轰在了白衣女子的头颅之上。口中鲜血喷涌,刘青的脸色此刻极为难看。他缓缓睁开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嵌入皮肉之中。
这是个陷阱。
就...
“心动了。”
这三个字从张百相唇间吐出,不轻不重,却像一枚淬了寒霜的银针,直刺白衣男子耳膜深处。
他指尖一颤,袖口微扬,一道细若游丝的白气自指腹逸出,在空中凝成半寸剑芒,随即又悄然溃散——不是收不住,而是不敢发。
因为那柄扣在桌沿的血剑,剑脊上浮着三道暗金篆纹,正随呼吸明灭,如活物般吞吐着极细微的香火气。不是灵力,不是道韵,更非妖气或鬼息,而是一种……他曾在仙盟禁阁《万祀录》残卷里读到过、却被列为“不可证、不可验、不可修”的古老脉动——出马香火。
白衣男子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气息。三年前,沉沦洞崩裂时,那场被仙盟刻意压下的“异象”,曾有三十七位结丹修士当场神魂震颤,跪地呕血,只因感知到一股横贯阴阳、凌驾于五行之上的……香火镇压。
而此刻,这股气息,就坐在他对面,端着粗瓷茶盏,慢条斯理吹开浮沫,眉目平静得像一泓深潭。
“你见过我。”张百相又说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已不再是陈述,而是钉入骨缝的断言。
白衣男子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青砖:“……周离。”
不是疑问,是确认。他认出了那双眼睛——不是容貌,不是身形,是眼神里那种混杂着疲惫、讥诮与奇异温厚的底色。就像暴雨将至前,云层缝隙里漏下的最后一缕光,明明灭灭,却执拗地不肯熄。
张百相没应声,只将茶盏放下,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嗒”一声轻响。
窗外忽起风,卷起几片枯叶撞在窗棂上,簌簌作响。
黄四不知何时已蹲在窗台边,黑玉身子映着天光,泛出幽冷光泽。它没看白衣男子,只盯着张百相后颈处一道淡青色纹路——那是香火缠绕太深,在皮肉下自行结成的“伏龙筋”,寻常修士哪怕炼化元婴也难生此相,唯有以万民愿力为薪、替天地扛劫者,方能在血肉中烙下这种印记。
【他真敢坐这儿。】黄四无声冷笑,【不怕仙盟八位长老联手撕了他?】
可它没出声。因为它看见张百相左手小指上,一圈极淡的金线正缓缓游走——那是“敕令环”,不是法器,是香火自发凝成的枷锁,缚的是他自己。缚他不得滥杀,不得妄夺,不得以神格凌驾于人伦之上。若他今日在此动手,敕令环便会寸寸崩裂,反噬香火本源,轻则十年道行尽毁,重则当场香消火烬,堕为无主孤魂。
白衣男子当然也看见了。
所以他没动。他甚至缓缓收回了袖中那只已蓄满剑意的手。
“你不是周离。”他忽然道,“你是‘他’。”
张百相抬眼。
“三年前,沉沦洞塌,我师弟死前攥着半截断笛,笛孔里渗出血丝,写了个‘张’字。”白衣男子一字一顿,目光如刀,“他临终前说——‘不是周离杀的我,是张百相借他的手,杀了我’。”
酒肆二楼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连楼下酒客划拳的喧哗都仿佛被一层无形屏障隔绝在外。
张百相垂眸,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左手——掌心有一道旧疤,蜿蜒如蜈蚣,正是当年从沉沦洞废墟里爬出来时,被半截青铜钟杵刺穿留下的。疤已愈合,可每当香火翻涌,便隐隐作痛,像一根埋进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