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睁眼说瞎话(1/3)
陈铨叙和吴友仁接触得太久了,有些异常实在瞒不过去。此刻的少年已经摘掉了面罩,青涩的面孔上,现出一丝茫然。
“我也有点奇怪,会不会那个大骑士……以前杀过不少晋人?”
现在的吴友仁...
雪停了,檐角悬着的冰棱却迟迟未落。
吴友仁站在隋世商会后院那棵老槐树下,仰头望着灰白天空,袖口被风掀开一寸,露出小臂内侧三道新结的痂——那是昨夜强行压制寄生诡反扑时,内息失控灼伤的痕迹。他没包扎,任其裸露在冷空气里,像三枚沉默的勋章。
槐树根部,半埋着一只青釉小罐,罐口用黑蜡封得严实。那是从商会账房暗格里起出的第三件“异物”。前两件,一件是嵌了七颗蚀银星纹的铜镜,照人影时总比真人慢半拍;另一件是半截焦木雕成的雀鸟,腹中空腔里填满细如发丝的暗红绒线——每根绒线末端,都系着一枚微不可察的、带倒钩的骨刺。陈铨叙看过之后只说了一句话:“不是寄生诡,是寄生诡的‘胎衣’。”
胎衣——这个词让吴友仁脊背发凉。胎衣不宿人,不噬血,却能引诱寄生诡主动附着于持有者三丈之内任何活物。它不杀人,只铺路。而隋世商会,近三个月进出账目里,有十七笔“南疆沉香”采购,总价六万三千两白银,付款方却全是晋园名下的空壳商号。
曼娜和罗西被总署扣在城永宁审讯室已满四十八个时辰。表面理由是“协助调查”,实际连克罗格递过去的三封加急手书都被原封退回,信封背面用朱砂画了个歪斜的“卍”字——不是佛门真言,是堕落异能师私谱里“禁言界”的标记。这标记出现在公文上,意味着总署内部,至少有一人已被污染,且权限极高。
吴友仁转身时,靴底碾碎了一片薄冰。冰下压着半张烧剩的纸,边缘焦黑,字迹却是工整的小楷:“……癸巳年冬,晋园东苑,以雀骨为引,饲诡三十七日,成胎衣七具。取其三,赠隋世,换‘松烟墨’三百斤。余者,藏于槐根第三穴。”
纸是新的,墨是旧的。墨色泛青,混了松烟与某种干涸的、近乎铁锈的褐红。
他弯腰拾起,指尖刚触到纸面,左耳耳垂突然一阵尖锐刺痛——不是幻觉。他猛地抬手按住耳垂,指腹下竟摸到一粒米粒大小的硬结,温热,搏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
“你耳后长东西了。”黛绮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手里拎着一只铜壶,壶嘴正冒着细白水汽,“刚煮的菖蒲根茶,加了三钱雷击木屑。喝下去,能压三刻钟。”
吴友仁没接壶,只把那半张纸翻过来。背面空白处,用极淡的墨写着两个字:“快逃。”
字迹和正面小楷出自同一人之手,但力道截然不同——背面那两字笔锋颤抖,墨色虚浮,仿佛写字的人正被什么重物拖拽着往地底沉。
“谁给你的?”他问。
黛绮丝将铜壶放在槐树根上,壶底与青釉小罐轻轻相碰,发出一声闷响。“一个本该死在七天前的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吴友仁耳垂,“他叫沈砚,原是晋园文书房誊录,专管废稿焚化。上个月二十三,他在焚化炉里烧掉第七十九捆旧档时,发现其中一捆的夹层里,裹着三枚胎衣。”
吴友仁喉结滚动了一下。晋园焚化炉,炉温常年保持在千度以上,连铁器都能熔成渣。能在那种地方藏下胎衣而不毁,要么是胎衣本身耐高温,要么……是有人刻意留下的“火种”。
“他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他耳后,也长了这个。”黛绮丝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慢划过自己左耳耳垂下方三寸处。那里皮肤光滑,没有任何凸起。可就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