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师者父也,传道授业解惑(1/4)
灰蒙蒙的空间中,一切都那般不真实。沈归睁开眼,脚下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路。
他前方漂浮着一块块记忆碎片,靠近后能看到上边的画面。
最近的一块碎片上,刻画着雨后的旧梦集,石千背着包...
程砚搁下竹筷,指尖在青瓷碗沿轻轻一叩,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整张小桌的余响都静了半息。
“用过。”
他答得极简,却没半分敷衍。烟梦抬眼时,正撞上他垂落的目光——不灼,不冷,像山涧初融的雪水淌过青石,既映得出人影,又照得见底。她喉头微动,想问“用什么剑”,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不是不敢,是忽然觉得这问题太浅。若真只问剑名、剑长、剑重,倒像是拿量尺去量月光。
陆掌门却没忍住,酒碗刚搁回桌上,便侧身探询:“您当年……使的是哪一式?”
程砚没直接答,只伸手将那两根竹筷重新拾起,左手执一根,右手执一根,双筷并拢,尖端齐平,如刃锋相吻。他手腕未抬,只以指腹在筷身一寸处缓缓一推——两根筷尖倏然错开,左筷微沉半分,右筷却斜挑而起,角度极小,却恰好避开彼此锋芒,又似随时能合而为一。
烟梦瞳孔一缩。
这不是守势,亦非攻势;不是破招,更非引招。它像一道尚未落笔的墨痕,在“守”与“攻”、“进”与“退”、“合”与“分”之间悬着,不坠于任一端,却容得下所有变化。
“《凌绝剑法》第七式‘悬崖’?”她脱口而出。
程砚抬眸,颔首。
烟梦呼吸一顿。她练此式十年,自认已得其神髓——可眼前这一推,却让她十年所悟,骤然薄如蝉翼。她分明记得娘亲临终前攥着她手腕说:“‘悬崖’不在崖上,而在崖下三寸……你脚下踩的不是石头,是风。”那时她不懂,只当是隐喻。此刻才知,那三寸,是力未尽、势未满、心未落定的刹那间隙。谢放守得太熟,沈归攻得太满,而悬崖之妙,正在这“未满未定”的留白里。
陆掌门盯着那两根竹筷,久久未语。良久,他忽而一笑,竟抬手解下腰间一枚玉佩,递向程砚:“老夫年轻时,也寻过这‘三寸’。今日听君一推,方知自己寻错了地方——原来不是往高处攀,是往空处落。”
程砚未接,只道:“玉佩太贵重。”
“不贵重。”陆掌门将玉佩按在桌沿,玉石温润,映着窗外透入的天光,“它本就是从悬崖边捡的。当年我摔断三根肋骨,爬上来时,手里就攥着它。后来雕成佩,日日摩挲,只当是提醒自己别再莽撞……如今才懂,那不是提醒,是枷锁。”
烟梦心头一震。她忽然想起娘亲咳血卧床那夜,枯瘦手指在她掌心划下的最后一道痕——不是剑招图谱,而是三个字:“松、落、空”。
松肩,落腕,空心。
原来娘亲早把答案埋进了她血脉里,只等一个契机,有人替她点破。
照月蹲在桌角,两只前爪捧着半块芝麻饼,饼屑簌簌掉在木纹里,它却浑然未觉,只瞪圆了眼睛来回看三人。它不懂悬崖,也不懂三寸,但它看见烟梦姐握剑的手松开了,看见陆掌门眼角的皱纹舒展了,看见公子指尖在碗沿那一下轻叩,像叩开了一扇尘封百年的门。
楼下忽然喧哗大作。
“谢放上台了!”
“真上来了?!”
“快看快看——他腰间那柄剑出鞘了!”
众人纷纷涌向窗边。照月蹦跳着扒住窗棂,小脑袋挤在烟梦和陆掌门中间。只见主擂台上,谢放已解下佩剑。那剑通体素白,无纹无饰,剑脊微凸,剑刃窄而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