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七十二个春秋，无根又生冯曜(2/3)
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喉咙里滚出非人的低吼：“这具身体……还不够强……不够强啊！！！”番天印缓缓下沉，悬于他头顶三尺，青光如瀑布倾泻而下，将他彻底包裹。光晕中，他脊背弓起，肩胛骨刺破皮肉，竟生出一对半透明的青色羽翼虚影——并非实体，却带着撕裂空间的锋锐气息。羽翼每一次扇动，空气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乌斗在艰难抬头，咳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嘶声道：“……不对……这不是番天印……是‘秽元’……秽元真君的……秽元印！！！”
话音未落，张楚岚猛然抬头，青焰双瞳锁定乌斗在。没有言语，只有一记直拳。
拳风未至，乌斗在身前地面已炸开蛛网裂痕，气浪裹挟碎石如子弹横扫。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侧身，拳风擦过左肩，整条手臂连同道袍袖子瞬间化为飞灰，断口处皮肉焦黑如炭，却不见血——高温已将血管尽数封闭。
张楚岚收拳，青焰瞳孔微微收缩。他似乎对这一拳的威力也有些意外，歪了歪头，动作带着初生凶兽般的生涩与残忍。随即，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众人，最后定格在远处巷口——马仙洪消失的方向。
“追……”他喉咙里滚出两个字，音节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敕令意味。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张楚岚身后，番天印青光骤然收缩，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青色光核，悬浮于他脊椎正中。光核表面，无数细密蝌蚪状符文疯狂游走，竟开始吞噬他体表逸散的青焰。他猛地弓身，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青焰双瞳中的光芒急剧黯淡，身形也开始摇晃，仿佛支撑不住这具被强行拔高的躯壳。
“嗬……嗬……”他踉跄两步，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抠进泥土，指缝间渗出黑血。那对青色羽翼虚影剧烈波动，几近溃散。
乌斗在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抹去嘴角血迹，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如刀：“周元……你到底给这小子埋了什么？！”
没人回答他。
只有张楚岚粗重的喘息，和番天印光核深处，那一声若有若无、仿佛跨越万古时空的叹息：
“秽元……秽元……秽尽诸天，元始自存……”
风忽起。
卷起满地尘灰与碎瓦，迷蒙了所有人的视线。
当尘埃稍落，张楚岚已不见踪影。原地只余一个深坑，坑底静静躺着一枚青色玉珏，表面刻着扭曲如活物的篆文——正是“秽元真君”四字。玉珏中央，一点青光幽幽明灭，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
乌斗在伸手欲拾，指尖距玉珏尚有半寸，那点青光突然暴涨！一道无形冲击波轰然扩散，乌斗在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半堵土墙，再无声息。
冯宝宝第一个爬起，踉跄着扑到坑边，伸出沾满血污的手，却在触碰到玉珏前一瞬，猛地缩回。她怔怔望着玉珏，眼中蓝光明灭不定，仿佛被某种遥远而熟悉的气息攫住。良久，她抬起左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那里，心脏的位置，正传来一阵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搏动，与玉珏中那点青光的节奏，严丝合缝。
白管儿拄着断腿，咬牙爬到冯宝宝身边，看着那枚玉珏，声音嘶哑：“宝儿姐……这玩意儿，跟周元有关？”
冯宝宝没说话。她只是慢慢弯下腰，用指尖沾了一点自己嘴角的血，然后，极其缓慢地，在玉珏表面，那“秽元真君”四字旁，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周”字。
血字落下，玉珏青光骤然温顺，如溪流般缠绕上她的指尖。
就在这时，村东方向，金勇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望向这边，嘶声喊道：“教主！教主他……他往北面后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