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齐聚(2/5)
撤一步，右脚重重踏地，金箍棒斜劈而下，棒影未至，先有一道金虹撕裂空气，直斩马仙洪咽喉。这一击已非戏谑，是实打实的杀招，带起的罡风将屋顶瓦片掀飞一片，连冯宝宝垂落的发丝都被吹得向后扬起。马仙洪不闪不避。
他右手蚀渊杖依旧拄地，左手却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似托着什么无形之物。
金虹撞上他掌心三寸处，骤然凝滞。
不是被挡下，而是……被“吞”了。
那道足以斩断精钢的金虹，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彻底消失，连一丝余波都没溅起。
王震球瞳孔骤缩：“你把‘归墟’炼进掌心了？！”
马仙洪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铁：“你不懂归墟。归墟不是吞噬，是……返还。”
他五指缓缓收拢。
王震球左腿上那层青霜突然暴涨，瞬间覆盖整条左腿，继而向上蔓延至腰腹。霜纹之下，血肉竟开始褪色、干瘪，皮肤失去弹性，肌肉纤维一根根收缩、绷紧，仿佛正被强行抽干水分，压缩成某种致密的灰白色硬质。更恐怖的是，他左臂衣袖无风自动，袖口处赫然钻出数根细长灰白触须，末端分叉如蕨类植物，无声蠕动，朝着马仙洪方向缓缓伸展。
“这是……‘秽蜕’？”王震球喉结滚动，声音第一次带上真实惊意，“你把自己……也炼进去了？！”
马仙洪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脚，轻轻往前踏了一步。
靴底碾过地上一截断掉的如花神机手臂，咔嚓一声脆响，机械关节崩解，齿轮滚落尘埃。
就在这碎裂声响起的刹那，王震球左臂那几根灰白触须猛地绷直，如利箭射出！
目标却不是马仙洪——而是他身后屋顶上，一直沉默观战的冯宝宝！
冯宝宝没躲。
她甚至没看那几根触须一眼，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指尖迸出，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
银线掠过触须。
六根触须齐齐断开，断口平滑如镜，没有一丝血迹，也没有半点炁息逸散。断口处甚至连灰白之色都在迅速褪去，转为死寂的灰黑，随即簌簌剥落，化作齑粉随风而散。
冯宝宝收回手，指尖银光一闪即逝。
她望向马仙洪，眼神罕见地多了一丝审视，还有一丝……近乎叹息的意味。
“你走岔路了。”她说。
马仙洪动作微顿。
他缓缓侧过头，看向冯宝宝，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岔路？宝儿姐，这世上哪有什么正路？不过是有人走前，踩出印子，后来者便以为那是路。”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王震球身上，声音低沉下去：“可我偏不信。我信的，只有我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左手陡然握拳。
王震球左腿上那层青霜骤然崩裂，无数细小冰晶爆射而出，每一片都映着马仙洪冷峻的侧脸。冰晶尚未落地，马仙洪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王震球背后。
蚀渊杖早已收回袖中，他双掌齐出，一按王震球后心，一扣其天灵盖。
掌心幽光大盛。
王震球浑身一僵，七窍之中同时溢出缕缕青烟，烟气升腾，在空中扭曲成无数细小符文，甫一成型，便被马仙洪掌心吸力牵引，尽数没入他双掌之中。
“你在抽我炁？”王震球咬牙低吼，脖颈青筋暴起，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