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童心(2/5)
吉利愣了一下,终于接受了这个说法,却又迟疑起来:“若是这般说,我身为殿中侍御史,是不是该主动劝谏?”“千万不可。”范汪立即摆手制止。
“我建议不要。”刘乘也摇头以对。“皇帝到底不是自家的孩子,他十几岁,正是最在意脸面的时候,你直接说他错,他说不得能恨你一辈子......普通人恨你一辈子都是个麻烦,何况皇帝?这也是自古以来,昏君、暴君无数的缘故。
“更不要说,你身份特殊,是会稽王亲眷兼幕属出身,还是我的族兄,皇帝还以为这是会稽王在示威,甚至以为会稽王在拿寿春兵马威胁他呢!万一惹出这个念头来,最后王室相残,咱们彭城刘氏再度被迫举族北逃,吉利兄你承担的起吗?”
刘吉利思索许久,沮丧至极。
他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倒也不怪他,主要是刘吉利脑子里一直有一个政治模版,一直想找个皇帝复刻他叔祖跟元皇帝那种关系,一直想完成他叔祖之前没有完成的事业,所以天然就认可皇帝本位,而自己应该辅佐圣天子如何,尤其是小皇帝成长到现在,急躁归急躁,整体上大略是个好孩子倒是真的,刘吉利自然更加陷入其中。
以至于今天折腾了半日才转了过来。
其余几人见到刘吉利转过弯来,却也没有继续讨论相关话题,而是随口说了一下各处的传闻、事端。
比如说这几年相当出名的释道安与支道林的上下游法主之争。
刘阿乘耳目众多,当然知道僧众中的流民帅释道安已经比桓温都先顺流而下,直取三吴了,而僧人中的名士支道林只能靠朝廷对荆州的本能反抗来获得一定支持,苦苦支撑,却不晓得还能撑多久。
非只如此,他还知道释道安在荆州,不过一年而已,便统一僧众称号,还收拢游僧,分辨居士,建立身份制度,并以寺庙为本,囊括所有僧人,成立荆州上师团,加上一直主动逢迎桓温,结好习凿齿等荆州本土大族,甚至搞出来“四海习凿齿,弥天释道安”之类的组合称呼,种种作为,竟颇有些魏武立业的气魄。
而此番走江州绕过建康,从东阳直取三吴腹地,更有一番高祖入关中之豪气。
僧支道林都被打傻了,真真就是名士遇到流民帅兴兵,只能坐以待毙的感觉。
对此事有些了解的人,都私下吐槽,这就是荆州日后吞并下游的预兆。
平心而论,如果刘乘之前在建康或者京口,一定能拿这事弄出花来,孬好再搞个大项目。可惜,他在寿春,不得不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只能把这些精彩剧情当小说看。
说完僧人,再说道门。
道门体量太大,之前那一遭后,上下清理了一番,倒是颇为安生了几年,可这一阵子,也被释道安这种制度化的打法给惊到了,以至于枢机上师团里的诸位竟然都在讨论,要不要学习释道安,建立起严密的内部制度,并且摒除一些不对路的恶习,譬如无伦大会什么的。
但这种改革,注定会引起强烈反弹,肯定会引起的新的分裂和对峙,也不知道算好事是坏事。
说完这些,一顿饭也吃完了,几人便去安歇,稍等片刻范康便复又来请刘乘,便趁势将刘吉利扔到了后院。
转过来,依然是范汪在这里等着。
其实,从这里就能看的出来,如今的刘阿乘虽然没有什么官职的变化,但确实有了更进一步的地位提升,不光是那些执政们变得客气谨慎了,包括范汪这种平素都只让儿子做交接的老一辈子都主动出来与刘乘面对面的做政治交流了。
这就是所谓资历。
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