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你家人可真多(3/4)
她昨天没细看:【前职:某三线城市文化馆编外讲师|教龄4年|最常被学生问:老师,您当年高考语文多少分?答:137,作文跑题了。】
她也没说的是——
半小时前,她让助理查了沈见所有公开履历,发现他唯一一次专业表演训练,是在十八岁那年,用三个月工资买了张去北漂的硬座票,在中央戏剧学院旁听班蹭课,结业证书编号尾数0713,和她当年考入中戏的准考证号,只差一位。
阳光爬上她手腕,照见腕表指针正指向12:57。
距离沈见走进试镜厅,还有两小时零三分钟。
而此刻,奇异果影视试镜大厅外,已悄然围起一道人墙。
不是粉丝,是业内人。
有带着场记本的副导演,有攥着分镜稿的美术指导,甚至还有穿着便装的平台VP,假装路过实则频频侧目。没人说话,只有电梯开门时的提示音与空调低频嗡鸣交织。有人低头刷手机,屏幕上正播放沈见昨夜直播最后一分钟——他摘下耳机,对着镜头举起一杯泡得发黄的枸杞茶,茶汤映着灯光,像一小块凝固的琥珀。
“其实吧,”他笑着晃了晃杯子,“很多人觉得刷票丢人。但我觉得,如果真有人愿意为我熬夜投票,那我欠他们的,就不是一句‘谢谢’。”
镜头晃动,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是得让他们看到,这票,没投错人。”
电梯“叮”一声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窄道。
沈见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左手拎着个帆布包,边角磨损得厉害,隐约可见里面露出半截剧本——纸页边缘已被翻得毛糙,空白处密密麻麻全是铅笔批注,有些字被汗水洇开,墨迹如藤蔓般爬过台词间隙。
他抬头看了眼走廊尽头那扇磨砂玻璃门,门上贴着白纸黑字:【《成何体统》男主试镜·沈见专场】。
没有“候选”,没有“竞争”,只有名字,和一个不容置疑的“专”字。
他没停步,径直走过去,抬手推门。
门内,刘海伯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着三份资料:程磊的、沈见的、还有一份空白——那是留给“意外”的位置。
沈见进门时,刘海伯正用钢笔尖轻轻点着沈见资料末页的一行小字:【原创短剧《盲文书》编剧/主演|全网播放量破亿|无投资|纯素人团队|拍摄设备:二手iPhone7+自购LED补光灯】
笔尖顿住。
沈见把帆布包放在地上,没看资料,没看摄像机,只对刘海伯微微颔首,像老友重逢般自然:“刘导,打扰了。我带了三版处理方案,您想先看哪一版?”
刘海伯没答,只把钢笔轻轻搁在桌沿,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门外,杨甜真站在消防通道阴影里,手机屏幕亮着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沈见正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叠A4纸。
第一页标题是《成何体统·男主角色解构图谱》,下方手绘表格纵横交错:纵列是“原著心理动机”“影视化适配难点”“观众代入路径”“商业价值锚点”,横列是七种不同年代古装剧男主形象对照——从《琅琊榜》梅长苏到《梦华录》顾千帆,再到去年爆款《雪中悍刀行》徐凤年。
最右侧空白栏,他用红笔写着:“我理解的桓澈,不是权谋棋手,是困在玉玺里的少年诗人。他写‘山河碎作琉璃盏’,不是悲壮,是孩子打翻了糖罐子后的茫然。”
杨甜真死死盯着那行字,指尖掐进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