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挣一票大的(3/3)
刚才写的那段。”沈见应了声,转身往更衣室走。路过田曦薇身边时,她忽然压低声音:“小心王娟。”
沈见脚步微顿。
田曦薇却已转身走向摄像机位,裙摆扫过地面,惊起一只停驻的银鸥。那鸟振翅掠过沈见眼前,翅尖掠起的风里,隐约有铜铃的余震。
更衣室里,工作人员递来一套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沈见套上时,发现内衬口袋缝着块硬物——掏出来,是那枚铜铃,铃舌用细铜丝缠着,另一端系着一截褪色红绳。
他攥紧铃铛,金属棱角硌进掌心。门外,林优优喊他名字,声音被海风扯得断续:“沈见!汪导说……最后一镜要你闭眼拍!”
沈见没应声,只是慢慢松开手。铜铃无声坠入掌心,冰凉而沉实,像一枚尚未启封的印章。
码头实拍持续了四十七分钟。沈见始终闭着眼。摄像机镜头里,他赤脚踩在潮湿的木板上,左手反复摩挲铃身,右手小指蜷在身侧,像一枚收拢的贝壳。海风灌进他领口,吹得锁骨凸起分明。第三次铃响时,他忽然抬起左手,拇指重重擦过铃身一道刻痕——那是1947年某个无名缉私队员的名字缩写。
收工时夕阳正沉入海平线。沈见睁开眼,视网膜上还残留着灼热的光斑。他望向远处,汪海龙正和摄影师核对素材,田曦薇靠在栏杆上吃橘子,一瓣一瓣剥得极慢。良木站在人群之外,朝他竖起拇指。
沈见没回应,只是低头看了眼手机。
微信界面停留在与杨甜真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两小时前她发来的:【《雾港纪事》主投资方刚签完字。汪海龙亲自给你卡的档期——明年三月进组。另外,田曦薇主动推掉了两档综艺,说要留时间陪你读剧本。】
沈见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海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清晰的眉骨线条。远处货轮拉响汽笛,悠长而钝重,仿佛来自另一个年代。
他忽然想起良木说过的话:“升咖不是往上跳,是往下扎根。”
沈见缓缓打字:【杨姐,我想先学方言。】
发送后,他退出微信,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打上《雾港纪事·沈见笔记》,第一行写道:【1947年青岛话里,“疼”不说“疼”,说“揪”。】
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斜斜切过桌面,在铜铃表面淌成一道熔金。铃身那道刻痕微微反光,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也像一道刚刚启程的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