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功夫熊猫》2(2/3)
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没人反对。恐惧已不再是选择题,而是必须踏上的台阶。
石阶狭窄陡峭,墙壁凹凸不平,指尖划过,尽是粗粝的苔藓与剥落的灰浆。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劈开一条颤抖的路径,光晕里悬浮着无数尘埃,像被惊扰的微型幽灵。走到底,是一扇包铁皮的厚重木门,门环是一只生锈的铜鹰,喙部衔着一枚同样锈蚀的铜铃。
陆安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前停住。他蹲下身,手电光斜斜照向门缝下方——那里,一小片暗褐色的污渍蜿蜒而出,在水泥地上拖出半尺长的痕迹。不是水,不是油,是干涸发黑的、粘稠的液体。他凑近,鼻翼微动,喉结滚动了一下:“……血。”
艾珑胃里一阵翻搅,却强忍着没吐出来。她盯着那抹暗褐,忽然想起秦瘦鸥脖子上那道紫黑勒痕,想起王天木杯子里半杯冷透的白开水,想起张碧梧攥着笔记的手——那指甲缝里,似乎也嵌着一点相似的、深褐色的污垢。
“谁的血?”她声音发颤。
程小青没说话,只是默默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弹开,在光线下闪过一道寒光。他用刀尖小心刮下一小片污渍,装进随身携带的火柴盒——那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侦探小说家的本能早已渗入骨髓。
陆安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仿佛垂死者的哀鸣。门内并非预想中的储物间,而是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方形密室。四壁刷着劣质白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红的砖墙。正中央,摆着一张蒙着白布的方桌,桌面上,静静放着七只青瓷碗。
碗里盛着清水。
水面平静无波,映着门口射入的光柱,像七只沉默的眼睛。
而最靠近门口的那只碗里,清水中央,静静浮着一枚梅花银戒。银质已有些黯淡,但五瓣花蕊清晰可见,花瓣边缘,还沾着一点早已干涸、凝成深褐色硬痂的血渍。
艾珑失声尖叫。
孙了红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石阶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滚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程小青却一步抢上前,手指伸向那枚戒指——
“别碰!”陆安厉喝。
但晚了。
程小青的指尖已触到冰凉的银瓣。就在那一瞬,异变陡生!
七只青瓷碗里的清水,毫无征兆地同时沸腾起来!不是热气蒸腾的沸腾,而是水面剧烈鼓荡、翻涌,如同被无形之手疯狂搅动!水珠飞溅,打在众人脸上,竟带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是血的味道!
更骇人的是,每一碗水面上,都开始浮现出扭曲晃动的人影。不是倒影,而是凭空浮现的、半透明的影像:秦瘦鸥青紫的脸在第一碗中瞪视;王天木口吐白沫的狰狞在第二碗中抽搐;张碧梧破碎的头颅在第三碗中缓缓转动……七碗水,七张死人脸,七种濒死的痛苦姿态,在幽暗密室里无声上演!
艾珑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却被孙了红一把拽住手腕。他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声音嘶哑破碎:“……看……看第四碗!”
艾珑被迫回头。
第四只碗中,水面翻涌稍缓,一个纤细的身影正缓缓浮现——齐耳短发,浅蓝布裙,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笑意。她抬起手,似乎想指向什么,指尖却在触及水面的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千……千织?”艾珑牙齿咯咯打颤。
孙了红猛地松开她,踉跄扑到桌边,双手撑在桌沿,肩膀剧烈耸动。他不再咳嗽,只是死死盯着那第四只空荡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