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这样的话,一切都能说得通了!(3/4)
印章,还有一小截枯瘦的竹枝——断口处露出新鲜的、泛着微黄的竹肉。“这枚铜钱,”他拿起铜钱,指腹摩挲着“乾隆通宝”四字,“是我爷爷在琉璃厂淘换的。他说,钱是死的,可上面的字是活的,铸钱的匠人把气力、祈愿、甚至咳嗽时的一口气,都锻进了铜里。”
他放下铜钱,拈起象牙印章,印面朝上——刻着四个朱砂小篆:“守正出奇”。
“这方印,是我父亲刻的。他一辈子修钟表,说最精妙的机芯,不在齿轮多,而在一颗主轴稳。稳得住,才能奇得出。”
最后,他拾起那截竹枝,轻轻一掰。“咔嚓”一声脆响,竹节断裂处渗出几滴清亮汁液,在晨光里像凝固的泪。
“至于这根竹子……”徐峰将断竹举到窗边,阳光穿过竹节的空腔,在合同上投下一道细长、清冽、不断微微颤动的光柱,“它活着的时候,中空,有节,风雨愈烈,愈显韧劲。可一旦砍下来,晒干,它就只能做笛子,或者……做筷子。”
他抬眼,目光如淬火的刃,直刺寻梦茨眼底:“寻梦茨先生,你们要的,是一双能夹起牛排的筷子。可我想卖给你们的,是一支能吹出《梅花三弄》的笛子。笛子要吹响,得有人懂它的孔位,知道哪一孔该按实,哪一孔该虚掩,更得明白——吹笛的人,胸中得先有山河。”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窗外运河上传来贡多拉船夫悠长的吆喝,一声,又一声,渐行渐远。
寻梦茨脸上的职业性微笑终于一点点剥落。他盯着合同上那道摇曳的竹影,忽然伸手,将附件第七页撕了下来。纸张裂开的声音,清晰得如同竹节迸裂。
“徐,”他将碎纸片揉成一团,抛进废纸篓,“这份合同,我们重拟。‘本土化调整’条款,全部删除。所有涉及华夏文化符号的原始文本、画面构图、音乐母题……原样保留。另外——”他停顿片刻,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纯金钢笔,旋开笔帽,笔尖悬在合同空白处,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福克斯愿额外追加五十万美元,作为‘文化尊重特别基金’,专用于资助华夏青年动画师赴美交流,且首期人选,由你指定。”
钢笔尖终于落下,墨迹如一道沉甸甸的承诺,在纸页上缓缓洇开。
徐峰没有看那墨迹。他俯身,将铜钱、印章、断竹一一收回蓝布包,系紧绳结。布包落回帆布包时,发出轻微而踏实的声响。
“寻梦茨先生,”他起身,向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半张脸,光影在他轮廓上切出分明的明暗,“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圣马可广场的叹息桥下等你。带上你们最懂音乐的音效总监,还有……”他微微一顿,笑意淡如晨雾,“带上一壶热茶。我要听一听,你们的混音师,能不能把阿宝打翻茶碗时,那一声‘叮啷’,混进八分之一秒的江南雨声。”
门开了又关上。
留在屋内的寻梦茨久久伫立,目光落在合同上那行新添的墨字旁——那里,不知何时,被徐峰用铅笔轻轻勾勒出一只小小的、憨态可掬的熊猫侧影。熊猫的耳朵尖,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来自油印海报的淡墨。
三天后,威尼斯电影节闭幕式前夜。
徐峰独自坐在酒店顶层露台,膝上摊着一本摊开的《庄子·齐物论》。晚风微凉,书页偶尔被吹动,沙沙作响。远处,圣马可广场灯火如星河倾泻,而近处,运河水波温柔地舔舐着石阶,漾开一圈圈细碎的光晕。
特厂长脚步匆匆上来,手里挥舞着一叠传真纸,声音因激动而劈叉:“徐峰!成了!全成了!东映一百一十万,BBC两百一十万,福克斯八百五十万!还有……还有……”他喘了口气,把最上面一张纸怼到徐峰眼前,“你看这个!沙特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