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1、他是我见过的胆子最大的人!(2/4)
微微翘起,像是有人用手术刀,在鞋垫上刻下了一道无声的符号。他直起身,走向窗边。窗帘是厚重的墨绿色天鹅绒,拉得严丝合缝。他掀开一角——窗外是邻居后院光秃秃的枫树,枝杈上压着薄雪,树干阴影斜斜投在玻璃上,像一道歪斜的伤疤。他忽然抬手,用指关节叩了叩窗玻璃。三下,短促,笃笃笃。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没人应声。
他转身,走向床头柜另一侧。那里有个矮柜,铜制拉手泛着幽暗光泽。西奥多拉开最上层抽屉——空的。第二层,同样空。第三层,堆着几本硬壳精装书:《华盛顿特区百年建筑图录》《美国联邦机构沿革史》《1947年国家安全法案释义》。书脊挺括,书页崭新,翻页处没有折痕,页边没有汗渍或油光。他抽出最上面一本,翻开扉页。空白。翻到版权页——出版日期:1959年10月。再往后翻,第73页,一张泛黄的剪报被夹在书页间。标题是《参议院听证会纪要:关于“深红行动”的最终调查结论》,日期栏被墨水粗暴涂黑,只留下一个模糊的“1958”字样。剪报下方,一行铅笔小字,字迹工整,力透纸背:“他们删掉了‘后续’二字。因为后续,还在继续。”
西奥多手指一顿。他合上书,放回原位,轻轻推上抽屉。抽屉滑进柜体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如同骨头归位。
“我们去次卧。”他走出主卧,声音恢复平静。
次卧门开着。房间小得多,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藤编椅。墙上贴着褪色的棒球明星海报,床头钉着一枚铜质徽章——华盛顿国民队队徽。书桌上摊着一本摊开的数学作业本,钢笔搁在页边,墨水瓶盖拧紧,瓶身干燥。西奥多拿起作业本。第一页是函数题,解题步骤写得密密麻麻,字迹清秀有力,最后一行写着:“证明完毕。——A.E.”。他翻到后面,发现所有题目都已完成,且每道题旁都用红笔标注了批改符号:对勾,叉号,波浪线。但批改者的名字,被彻底擦掉,只留下一片毛糙的纸面。
他放下本子,走向书桌抽屉。拉开,里面是一摞信纸,纸质厚实,印着浅蓝色横格。最上面一封,信封空白,没写收件人,也没贴邮票。他抽出信纸,展开:
“亲爱的爸爸:
今天物理课讲了电磁感应。教授说,变化的磁场会产生电流。可如果磁场本身是静止的呢?如果它只是……假装静止?就像我们家壁炉台上的座钟,指针走得那么准,可谁看见它内部的齿轮咬合?谁听见它发条绷紧的声音?
我昨天在阁楼找到了妈妈的旧皮箱。箱子里有她的毕业证书,还有一张她和您在林肯纪念堂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我们相信光。’可光需要介质才能传播,爸爸。如果介质被抽走了呢?
PS:壁炉台左边第三颗铆钉松了。我用蜡封住了。它不会再响。
爱你的,亚瑟”
信纸末尾,没有日期。
西奥多将信纸轻轻放回信封,推回抽屉。他走到窗边,这次没掀窗帘,而是弯腰,手指探入窗台下方——那里有一道细长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他指甲刮了一下,指尖沾上一点灰白色的粉末。他凑近鼻端嗅了嗅。没有气味。他掏出随身小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碾碎,混入那点粉末,用放大镜观察。粉末在药片碱性成分作用下,迅速泛起极淡的、转瞬即逝的靛蓝色。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墙角。藤编椅腿旁,地毯上有一小片不规则的深色污渍,形状像一片枯叶。他蹲下,用镊子夹起一星纤维——是深蓝羊毛,边缘焦黑,像是被极高温瞬间灼烧过,却又没燃尽。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那里,空调出风口栅格边缘,积着薄薄一层灰,灰层上,几道新鲜刮痕清晰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