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虐杀(2/4)
街与第五大道交叉口东南角的监控位点。我要看清楚那天下午三点零七分,那个穿灰西装、拿黑色雨伞的男人到底往谁手里塞了东西。”电话挂断后,他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盒未拆封的雪茄。锡纸撕开时发出刺耳的嘶声。他叼起一支,却没点燃,只是用牙齿咬住烟尾,任烟草苦涩的气息在舌根弥漫。镜子里映出他鬓角新添的白霜,像一道无声的裂痕。
十一点四十三分,巴克斯顿警监推门进来,腋下夹着三份泛黄的卷宗。他额头上沁着细汗,制服领口扣子系错了位置。“专员,这是……”
“先放桌上。”尤金打断他,伸手抽出最上面那份,“你亲自审讯的那个便利店店员,叫什么名字?”
“埃德加·威尔逊,二十八岁,退伍军人,越战期间在岘港当过通讯兵。”
“他指认凶手时,有没有看照片?”
“没有。我们用了真人辨认组——六个身高体型相近的黑人男性,其中一个是真凶。”
尤金·康纳翻开卷宗第十七页,指着一行手写批注:“这里写着‘辨认过程持续四分三十二秒,目击者三次指向第三号嫌疑人后确认’。”
“对。”
“但监控显示,第三号嫌疑人左耳垂有明显穿孔痕迹,而真凶耳垂完好。”
巴克斯顿警监喉结滚动了一下:“技术科说……光线问题导致成像失真。”
“那为什么其他五个人的耳垂都清晰可见?”尤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去把埃德加·威尔逊带来。现在。”
巴克斯顿转身欲走,又被叫住:“等等。把他带来之前,先让他‘回忆’一下——昨天傍晚,他在第七街桥洞下收到的那封匿名信,是不是写着‘你儿子在阿拉巴马大学医学院的奖学金申请,需要重新审核’?”
警监脚步一顿,肩膀微微塌陷下去:“……是。”
尤金·康纳终于点燃雪茄,青灰色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镜中自己的脸。“告诉威尔逊,如果他今天在记者面前指错人,他儿子明天就会收到退学通知。如果他指对了……”他顿了顿,烟头在 ashtray 里明明灭灭,“……我就让他亲眼看着真凶坐上电椅。”
正午十二点,市政厅新闻发布厅开始布置。长桌铺上深蓝色绒布,三排话筒调试完毕,闪光灯在头顶排成刺目的光带。记者们陆续入场,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汗水和显影液混合的酸味。《华盛顿邮报》的女记者莉娜·哈珀坐在前排左侧,笔记本摊开在膝头,钢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寸,墨水将落未落。
两点整,尤金·康纳准时出现在门口。他换了一身炭灰色三粒扣西装,领带是深酒红色,袖扣是两枚黄铜制的伯明翰市徽。他步履沉稳,却在踏上讲台台阶时微微踉跄了一下——右脚鞋跟踩到了松动的地砖缝。这个微小的破绽被莉娜·哈珀捕捉到,她迅速在笔记角落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各位媒体同仁,感谢拨冗出席。”尤金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今天,我想用事实说话。”
他示意助手展开一块白板,上面贴着八张照片:便利店监控截图、弹道分析图、凶器照片(一把锯短枪管的.38口径左轮)、埃德加·威尔逊指认现场抓拍、认罪录像截图、州立监狱羁押登记表……最后一张,是大卫·米勒生前最后一天在教堂参加青年团契的合影,少年笑容明亮,胸前十字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本案全部证据链。”尤金的手指划过每张照片,“我们用三十六小时完成立案、抓捕、取证、审讯、移交。这不是效率,这是责任。”
前排响起窸窣翻纸声。莉娜·哈珀举手:“专员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