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7、米勒先生的演讲(1/4)
16街浸信会教堂主厅。能容纳六百人的座椅已经全部被坐满。
过道跟后面还站着不少人。
最前排中央位置,米勒先生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闭着眼靠在椅子背上休息。
他旁边坐着的是雷蒙德·华盛顿。
昨天中午,司法部长罗伯特把电话从检察官办公室一路打到了州长办公室,又跟帕特森州长通过电话畅谈了近半个小时,才让雷蒙德·华盛顿获得保释资格。
保释金额被定为一万美金。
米勒先生跟弗兰克·莫顿拿着黑人商人提供的现金,跑了一下午才成功把雷蒙德·华盛顿从监狱里带出来。
上午九点整,黑人牧师走上讲台。
众人的说话声很快消失不见。
主厅内陷入一片安静。
黑人牧师表情严肃:
“请全体起立。”
下方众人乱糟糟地站了起来,只剩下几个身体不好的老年人跟几名抱着孩子的母亲留在座位上。
黑人牧师继续道:
“让我们低头祷告。”
所有人全都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黑人牧师也闭上了眼睛:
“我们在天上的父,我们为这座城市祈求平安。”
“我们为那些失去亲人的人祈求安慰。”
“我们为那些被水龙冲倒的人祈求力量。”
“我们为那些被关在监狱里的人祈求公义。”
“奉耶穌的名,阿们。”
下方众人也跟着喊‘阿们’,然后睁开眼,重新坐下。
雷蒙德·华盛顿还在胸口比划了一下,引来周围不少人的注视。
浸信会属于新教福音派,他们一般并不要求在祈祷时画十字,甚至有些浸信会信徒还会刻意避免这一动作。
他们认为画十字是一种形式主义,是天主教的遗留物,只有在领圣餐、读经开始前或者牧师讲道结束给出祝福并宣布·奉父、子、圣灵的名”时,才会有一部分信徒会画十字。
雷蒙德·华盛顿缩了缩脑袋,紧张的全身紧绷。
黑人牧师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身上缓缓扫过:
“今天,我们邀请了一位特别的朋友来到我们的教堂。”
“他不是伯明翰人,但他的儿子大卫死在了伯明翰。”
“他没有带着仇恨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帮助我们。
“他今天有些话要对我们说。”
黑人牧师走下讲台,坐在了第一排边缘的位置。
米勒先生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走上讲台,站定后双手撑在讲台两侧,目光扫视全场,然后才开口:
“下午好。”
“谢谢牧师,谢谢今天来到这里的所有人。”
下方响起一片整齐的回应:
“下午好。”
米勒先生点微微点头:
“我站在这里,是因为我的儿子大卫。”
“他死在了伯明翰,死在南城第7街的一条巷子里。”
“他被人杀了,埋在一堆垃圾底下。”
他停顿了一下,开始讲述大卫·米勒小时候的事情。
四岁时第一次骑自行车,刚走出不到10英尺(约3米)就摔倒了,膝盖跟手肘都流血了,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没哭,看见父亲跑过去,立马哭了出来,还说再也不学了。
结果当天下午就又把自行车推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