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公开协议(3/5)
“华莱士,你就不怕我反悔?”“怕。”里奥说,“所以我把那段握手视频,连同资金流向图谱,已经发给了《华盛顿邮报》调查组。他们答应我,只要你在十点前发布声明,稿件就永远锁在编辑部保险柜里。”
电话挂断。
里奥放下手机,没动。他盯着那行蓝色字迹,直到眼睛发酸。然后他撕下莎拉那页,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鹤,放在床头柜边缘。纸鹤翅膀歪斜,却倔强地昂着头。
七点整,凯伦·米勒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她没看里奥,径直走向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哗哗放水——这是他们在危险通话后约定的消音信号。
“伊森松口了。”里奥说。
凯伦关掉水,转身,黑眼圈浓重,但眼神亮得惊人:“他真敢发?”
“他比我们更恨那些拿他当扩音器的资本家。”里奥站起来,活动僵硬的脖颈,“他需要一场大火来证明自己不是灰烬。”
凯伦拉开保温袋,取出热咖啡和烤得焦脆的玉米饼:“梅森那边呢?”
“他们启动了‘数字恐怖分子’叙事。”里奥接过咖啡,烫得指尖一缩,“但今天中午,联邦通信委员会将公开一份澄清声明——阿克伦特钢事件发生前七十二小时,诺福克南方铁路公司的调度服务器,曾被同一IP地址连续十三次尝试暴力破解。司法部技术取证组昨夜确认,该IP归属一家注册于维尔京群岛的‘网络安全外包公司’,法人代表,是梅森竞选团队首席技术顾问的岳父。”
凯伦吹了声口哨:“这招够阴。”
“阴不如准。”里奥咬了一口玉米饼,酥脆外壳在齿间碎裂,“他们想用黑客帽子扣我,我就把帽子摘下来,戴回他们自己人头上。”
八点四十五分,加里市联合浸信会教堂门口。
里奥没穿大衣,只套了件深灰色羊绒衫,领口微敞。他站在台阶下,看着晨光里陆续走来的信徒——有穿工装裤的男人,袖口沾着机油;有裹头巾的妇女,围裙口袋露出半截药盒;还有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孩子,校服外套上别着印有“Family First”字样的徽章。
没人举横幅,没人喊口号。他们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排等待被点燃的引信。
九点五十九分,里奥的手机震动。
阿克伦·伊森的推特主页更新了。
没有配图,没有标签,只有三段文字,字体朴素得近乎寒酸:
【致所有靠双手养活家庭的美国人】
我错了。过去两年,我用移民问题转移视线,因为我不敢直视真正偷走你们工作的人——是那些用算法压低工资、用合同规避责任、用离岸账户藏匿利润的资本家。
我卖过一套系统,它能把合法工人标记为“非法越境者”。买主是牛肉协会、禽类加工厂,还有……我自己。我收的钱,比我捐给教会的钱多三倍。
从今天起,我退出总统竞选。我发起“产业工人尊严法案”全国请愿。签名链接在下方。第一条:任何企业若使用技术手段规避最低工资与工伤保障,其CEO将面临十年监禁及终身禁止从业。
——阿克伦·伊森,一个终于学会闭嘴、开始动手的笨蛋。
消息发出三十秒,转发数突破两万。评论区里,第一条置顶留言来自一个ID为“胡安_鸡肉厂”的用户:“昨天被系统标记要遣返。今天老板打电话说,胡安,你不用走了。谢谢伊森先生。也谢谢华莱士州长。”
教堂大门敞开。
哈里森牧师站在门内,没穿牧师袍,只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他朝里奥点了点头,侧身让出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