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被阉割的党纲(1/4)
休斯顿,丰田中心,三楼走廊。伊森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手里拿着一份有七个签名的决议书,
伊森的脑海中回放着刚才会议室里的最后一幕。
当拉尔森宣布两次投票都是六比六平时,气氛几乎...
夕阳熔金,将华盛顿特区林肯纪念堂前的倒影池染成一片晃动的铜色。大巴车缓缓驶过宪法大道,车窗玻璃上掠过国家档案馆灰白的穹顶、越战纪念碑倾斜的黑色花岗岩切面,以及远处国会大厦尚未点亮的穹顶轮廓。车内空调低鸣,空气凝滞如胶。萨拉把手机屏幕转向里奥时,指尖微微发凉。
里奥没接手机。他只是盯着窗外那片被晚霞浸透的静默水面,喉结缓慢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三秒后,他伸手,不是去拿手机,而是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旧得发亮的黄铜圆珠笔——那是他在阿克伦钢铁厂工会办公室用过的第一支笔,笔帽上还沾着一点洗不净的机油渍。
“他们想让我选边站。”里奥声音很平,没有怒意,也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地质层般的沉实,“一边是法律,一边是人。”
萨拉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知道此刻任何劝说都是多余的。凯伦坐在后排,正用平板调取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所有主流媒体对“十分钟”事件的措辞分析,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七条高频词云:*暴政、失控、法治崩塌、工人至上、资本合谋、程序正义、总统权限*。每一条都像一道未愈合的刀口。
大巴车拐进史密森尼学会西侧的临时停车场。安保人员拉开侧门,冷风灌入。里奥起身时,西装下摆掠过座椅扶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车门。萨拉快步跟上,却在他踏出车门的瞬间,被一只戴白手套的手拦住——白宫新闻办公室副主任杰克·兰德尔,穿着熨帖的深蓝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星条旗胸针,站在阴影里,像一尊刚被擦亮的青铜雕像。
“华莱士先生,”兰德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委员会刚刚通过决议,允许您在开场回答后,追加一段不超过九十秒的补充陈述。条件是,这段陈述必须由您本人执笔,且不得提前交予任何幕僚审阅。”
里奥停下脚步。晚风掀起他额前一缕灰白的头发。他没回头,只问:“谁提议的?”
“埃利亚斯州长。”兰德尔顿了顿,“但梅森先生否决了——他认为这会稀释第一问的杀伤力。最后拍板的是联邦选举监督委员会主席,一个……刚在俄亥俄州陪审团服务过三个月的老法官。”
里奥终于侧过脸。暮色里,他右眼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琥珀色光晕,像融化的蜂蜜。“他陪审的案子,是不是诺福克南方铁路公司诉阿克伦市运输局的管辖权纠纷?”
兰德尔的喉结明显一缩。他没否认,只轻轻颔首。
里奥点了下头,迈步向前。萨拉立刻跟上,却听见身后兰德尔补了一句:“他陪审的那起案子,裁定铁路公司有权以‘系统维护’为由,无限期搁置紧急货运调度——判决书第十七页,第三段。”
萨拉脚步一顿。她猛地回头,兰德尔已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如标尺,唯有领带夹在余晖里闪过一点冷光。
辩论场馆地下三层,化妆间。镜面墙映出里奥被灯光打亮的半张脸,颧骨高耸,下颌线绷得像一道焊缝。凯伦递来一张纸,上面是三行手写体,墨迹未干:
> *法律不是铁轨,是枕木下的碎石。
> 碎石不说话,但托得住整列火车。
> 我选碎石。*
“太隐喻。”萨拉皱眉,“观众听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