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党内规则战(2/4)
车门合拢的瞬间,阿诺德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那是伊森·霍克递给他的最终版协议——上面用黑体加粗标出了三条底线,每一条旁边,都用极细的银色墨水,画着一枚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鹰徽。鹰喙衔着橄榄枝,鹰爪却牢牢攫住一道闪电。他盯着那枚徽记看了很久,直到司机在后视镜里不安地咳嗽了一声。
“去国会山。”阿诺德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要见参议院能源委员会主席,就现在。”
凯迪拉克汇入车流。窗外,华盛顿纪念碑的探照灯刺破夜空,像一支悬在头顶的利剑。阿诺德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是斯特林那张永远带着三分笑意的脸,而是里奥·华莱士站在匹兹堡市政厅台阶上,被莫农加希拉河风吹起额前碎发的样子。那眼神,既不像政客,也不像商人,更不像学者——那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地质运动般的压力,是板块在无声挤压,是岩浆在地壳深处奔涌,等待一次足以重塑大陆的爆发。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初出校门的能源政策分析师,在宾州阿巴拉契亚山区做田野调查。那时他蹲在废弃煤矿的入口,听一位老矿工用布满煤灰的手,指着远处一座塌陷的矸石山说:“孩子,你看那山。它底下压着的不是石头,是三百个活人的骨头。可没人管。因为骨头不会投票,骨头不会上电视,骨头……连哭都哭不出声。”
当时阿诺德笑着递过去一包烟,心想这老头真蠢,政治哪是靠骨头说话的?
此刻,他摸了摸自己西装内袋里那张薄薄的纸。纸页边缘锐利如刀锋。
原来骨头也会说话。只是得等到足够多的骨头堆成山,山才会自己开口。
第二天清晨六点十七分,伊森·霍克的加密邮箱收到了一封来自参议院能源委员会办公室的内部备忘录。附件是一份修订版《国家能源安全法案》草案,其中第37条新增了这样一段文字:“为保障基荷电力系统工人权益及产业连续性,所有接受联邦能源转型补贴的企业,须设立由工会代表与地方政府共同监管的专项风险储备金账户,该账户资金使用须经双签授权,且不得用于资本回购、高管分红或自动化设备采购。”
伊森打印出来,用红笔在“双签授权”四个字下方重重画了一道横线。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里奥的私人线路。
“总统先生,”伊森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松弛,“您猜怎么着?昨晚阿诺德·沃伦去国会山之前,先去了趟国家档案馆。他调阅了1935年《瓦格纳法案》原始签署副本的微缩胶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里奥低沉的笑声,像深谷回响:“他终于想明白了。”
“不,”伊森轻轻摇头,尽管对方看不见,“他只是怕了。怕我们把他变成下一个斯特林。怕我们把他亲手埋进他自己挖了二十年的坑里。”
“怕?”里奥的声音忽然转冷,“怕是好事。怕说明他看得见刀。而看得见刀的人,才懂得什么时候该替别人握刀柄。”
伊森放下电话,走到窗边。窗外,匹兹堡的天际线正被初升的朝阳镀上一层金边。内陆港工地的塔吊臂在晨光里缓缓转动,像巨人伸向天空的、钢铁铸就的手指。远处,莫农加希拉河静静流淌,水面倒映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星子,也倒映着岸边新竖起的巨大广告牌——上面没有政党标志,没有竞选口号,只有一行简洁有力的白字:
**“工作,工资,尊严。”**
字体下方,是一双沾满油污却异常干净的手,正用力拧紧一枚巨大的螺栓。螺栓之下,是裸露的钢筋骨架,骨架深处,隐约可见尚未浇筑的混凝土里,嵌着一枚小小的、正在熔化的铜质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