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机器故障(1/4)
南卡罗来纳州,查尔斯顿。如果说新罕布什尔是共和党初选的测温计,那么南卡罗来纳就是那堵最坚硬的防火墙。
这里的选民构成与铁锈带截然不同。
他们不仅在乎经济,更在乎传统、信仰,以及...
黎明前的黑暗最浓,像一勺化不开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在匹兹堡东区那片低矮的红砖公寓楼顶。伊森站在窗前,并未拉上窗帘。他任由那点微弱的、尚未成形的天光,一寸寸爬过他熨烫平整的袖口,爬上他冷硬的下颌线,最终停驻在眼窝深处——那里没有光,只有一片被反复擦拭却始终无法清除的灰翳。
他没开灯。整间办公室静得能听见自己颈动脉搏动的声音,咚、咚、咚,缓慢而固执,像一只锈蚀的钟表,在倒计时。
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动起来。不是铃声,是那种被设定为“紧急联络人”才有的、短促而持续的脉冲式震颤。伊森没去掏。他知道是谁。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震动持续了十七秒,停了。三秒后,又开始。节奏更急,更不容置疑。
他终于抬手,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外壳,屏幕亮起,刺破了昏暗。一个名字,两个字,没有姓氏,只有一串加密协议自动生成的乱码后缀:【里奥·华莱士 | 优先级:Ω】。
伊森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侧。没有问候,没有寒暄。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以及一种刚刚结束一场漫长会议后的、令人脊背发紧的疲惫感,却依旧精准、平稳,像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的手术刀。
“伊森。”
只有一个词。没有疑问,没有陈述,只是一个锚点,一个坐标,一个不容置疑的引力中心。
“我在。”伊森说。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个在键盘前颤抖、在碎纸机前失神的人,从未存在过。
“大卫·格里菲斯的纪录片,”里奥的声音顿了一下,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晨光终于刺破云层,像一道灼热的金线,猛地劈开了远处莫农加希拉河上的薄雾,“昨晚,全美七家主要流媒体平台,同时收到了一份‘技术性故障’通知。”
伊森的目光落在窗玻璃上。玻璃映出他自己的脸,也映出窗外那道撕裂阴霾的金光。他看见自己的瞳孔在强光下骤然收缩,像一只受惊的兽。
“故障?”伊森重复,语调平直,如同复述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流程文件。
“是的。服务器过载。缓存溢出。一个非常……古老,也非常有效的理由。”里奥的声音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技术团队花了十二分钟修复。但修复之前,所有平台首页的推荐位、热搜榜前三、以及用户开屏推送,都短暂地变成了空白。整整四分三十七秒。”
四分三十七秒。足够让数千万双眼睛,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面一片纯粹的、令人不安的虚空。
“然后呢?”伊森问。他问的不是技术细节,而是后果。是那片虚空之后,涌进来的东西。
“然后,”里奥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我们上线了一个新页面。”
伊森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不需要打开电脑,就能知道那是什么。他们三个月前就埋下的伏笔。一个没有名字、没有LOGO、只有一句标语的纯白网页。标语只有八个字,用最朴素的无衬线字体居中排列:
**活着,就是答案。**
“点击量?”伊森问。声音干涩。
“截至你接电话前十七秒,六百二十三万次。其中,百分之八十一来自宾夕法尼亚、俄亥俄、密歇根、威斯康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