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收割计划(2/3)
沉重。“第三把钥匙是谁给你的?”我问。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雨声忽然变大,哗啦啦砸在铁皮檐槽上,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是你自己。”罗斯福说,“去年五月,在奥伊斯特湾。你醉得厉害,躺在吊床上数星星,说‘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你,就让哈德逊河的潮水把我冲走’。我把你扶进屋,给你盖毯子的时候,从你衬衫口袋里摸出这把钥匙——当时你把它和一枚自由女神像纪念币放在一起。我顺手收走了硬币,留下了钥匙。”
我喉咙发紧,想起那个夜晚。海风咸涩,篝火噼啪作响,罗斯福蹲在我床边,用湿毛巾擦我滚烫的额头,哼着一支走调的海军进行曲。我迷糊中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泰迪……你答应过我的……只做总统,不做上帝……”
“我没食言。”他的声音穿过电流,清晰得令人心悸,“我只是发现,上帝也需要助理。”
电话挂断了。
我攥着那枚铜钥回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只磨损严重的帆布工具箱。掀开盖子,底层垫着褪色的红绒布,中央静静躺着一把黄铜钥匙,齿纹粗粝,柄端铸着模糊的锚形标记。我把它取出,与皮夹里的铜片并排放在灯下。两把钥匙,大小相近,材质迥异,齿槽走向却诡异地互补——仿佛拼图缺了一块,又仿佛锁芯本该双轨并行。
就在这时,门被叩响三声,笃、笃、笃,节奏精准得像怀表滴答。
我抬头,门缝里滑进一张名片,无声无息,停在木地板上。
烫金字体:詹姆斯·J·希尔,大北方铁路公司董事长。
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橡树街23号,地下室。门锁已换。新锁孔形状——你父亲当年画在圣路易斯酒店餐巾纸上的那个。”
我盯着那行字,胃部缓缓坠下一块寒冰。
父亲。1892年,圣路易斯世博会筹备期间,他曾为希尔铁路集团做过半年法律顾问。那年冬天,他在酒店房间突发肺炎,临终前一夜,我守在床边,看他用颤抖的手在餐巾纸上反复描摹一个几何图形:外圆内方,四角各嵌一簇简笔麦穗,中心一点凸起,像未干的墨渍。
第二天清晨,他咽气时,那只攥着餐巾纸的手松开了。纸片飘落在地,被穿堂风吹到壁炉旁,火焰舔舐边缘,卷曲、焦黑,最后只剩一小截灰烬,被我悄悄拾起,藏进怀表夹层——至今仍在。
我抓起外套冲出门时,电梯门正缓缓合拢。我猛拍按钮,金属门滞涩地重新滑开,露出里面站着的两个人:左边是《纽约论坛报》记者玛莎·佩因特,她今天特意戴了顶窄檐黑帽,帽檐下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右边那人我认得——联邦调查局前身“司法部特别调查组”的副组长威廉·麦克雷,灰色西装熨得毫无褶皱,左手拇指正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右手食指第三节指骨,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埃利奥特先生,”玛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小锤敲击银铃,“我们刚收到匿名线报,说您今晚会去橡树街。要不要一起?毕竟,”她微微一笑,露出犬齿尖锐的弧度,“真相从来不怕路灯太亮。”
麦克雷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出电梯空间,目光落在我右手插在裤袋里的位置——那里,铜钥棱角正硌着掌心。
我走进电梯,按下B2键。金属门闭合前,余光瞥见玛莎从手提包里抽出一本黑色封皮笔记本,翻到某页,用铅笔快速划掉一个名字。那页纸角卷曲发黄,边缘沾着一点早已干涸的褐色污渍——像陈年咖啡渍,又像凝固的血。
电梯下降。灯光忽明忽暗,映得三人面孔在镜面墙上晃动、变形。玛莎整理耳后碎发,麦克雷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