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交易(4/4)

地让钱回到老百姓口袋里。”

    我握着听筒，望向窗外。一艘货轮缓缓驶过东河，船身灯火倒映在墨色水面上，碎成无数跳跃的金点。“所以，”我轻声说，“我们终于开始数清楚，每一块砖，到底有多重。”

    “不，”罗斯福笑了，那笑声像老橡木在壁炉里噼啪爆开，“我们终于开始学着，把砖块垒成桥——而不是墙。”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新建文档，光标在纯白页面上安静闪烁。指尖悬停片刻，终于落下第一行字：

    “今天，我们不谈宏图。只谈三件事：底特律车间里新焊的第一道接缝，堪萨斯麦田上空掠过的第二十七架农药喷洒机，以及，此刻正握着这枚黄铜齿轮、准备教孙子认齿轮齿数的乔·莱文，他左眼白内障手术预约单上，写着明天上午九点。”

    文档保存，命名为《第387章：齿轮》。光标继续闪烁，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脏。我端起那杯温热的苹果肉桂茶，茶香氤氲中，窗外天色正悄然由墨蓝转为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黎明前最深的寂静里，总有光在无声奔涌，它们不喧哗，不承诺，只是固执地，一寸寸，把黑暗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