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政治容器(2/4)
一根刚从熔炉里抽出的钢条。“坐。”里奥说。
伊森拉开椅子，坐下，膝盖并拢，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一点铁锈般的汗气——那是凌晨四点刚从匹兹堡钢铁厂旧址地下室回来的味道。那里现在是东北联盟情报协调中心的临时据点，墙上挂满了被红线标记的银行流水、地产过户图和加密通讯频段热力图。
“艾琳娜的案子，结了。”伊森开口，声音平稳，毫无起伏，“上周五，宾州高等法院驳回了她全部上诉。理由是‘证据链存在不可逆断裂’。”
里奥点点头，没接话。
“威廉那边，”伊森继续，“昨天下午，他女儿在费城儿童医院做完第三次化疗。主治医师说，如果下个月的干细胞移植资金不到位，存活率将跌破百分之三十二。”
“他松口了？”
“没有。”伊森顿了顿，“但他把女儿的医疗授权书，签给了凯伦。”
里奥终于抬起了眼。
凯伦——那个曾是里奥在州议会最坚定盟友、半年前却突然转向罗阵营、并在哈里斯堡听证会上当众指控里奥“系统性压制少数族裔企业贷款”的前副州长。她收下了威廉的授权书，却没有立刻动用。她在等。等一个信号，一个由里奥发出的、足以让她确信自己不会被反噬的信号。
“你告诉她，”里奥说，“威廉的女儿，必须活到明年春天。”
伊森的睫毛颤了一下，极轻微，像蝴蝶翅膀掠过水面。“明白。”
“另外，”里奥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新马克笔，笔尖悬在罗的名字上方半寸，“伊芙琳的事，对外口径统一为——她主动辞职，因‘个人健康原因’。”
“可媒体已经……”
“那就让他们写。”里奥打断他，笔尖重重落下，在罗的名字外侧画了一个更大的圈，圈住艾琳娜、威廉、凯伦、伊芙琳——七个名字，如今被统摄于同一个闭环之中，“我要他们写，写得越热闹越好。写她如何高瞻远瞩，写她如何痛心疾首，写她如何‘无法容忍体系内腐朽的自我复制’。”
伊森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里奥没回答。他放下笔，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角。
外面，一辆黑色SUV正缓缓驶过市政厅前的林荫道。车窗贴着深色隔热膜，但里奥认得那车牌尾号——7842，属于白宫办公厅主任私人车队的第三辆车。它不该出现在这里。匹兹堡不在总统日常行程内，更不在罗今日公开活动的辐射半径里。它来了，悄无声息，停在街对面一家倒闭多年的钟表店门口，引擎怠速的震动透过玻璃传来，微弱却持续，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她派人来了。”里奥说。
“谁？”
“不是来谈判的。”里奥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是来验货的——验验我这匹兹堡市长办公室的墙皮，到底有多厚；验验我里奥·华莱士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伊森站起身，走到里奥身侧，也望向那辆黑色SUV。“要拦吗？”
“不。”里奥摇头，“让他们看。让他们拍。让他们回去告诉罗——她的第七个名字，不是靶子，是砧板。而她那把叫‘进步’的刀，砍下来之前，得先试试刃口够不够锋利。”
他忽然转过身，直视伊森的眼睛：“你怕吗？”
伊森没有眨眼：“怕什么？怕她赢？还是怕您输？”
“怕我变成她。”里奥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层开裂，“怕有一天，我也需要一个干净的白外套，需要一场盛大的无声演讲，需要把所有脏活都写进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