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人民的美利坚(4/5)
旁白在那时第一次响起。这是一个极其沉稳的女声,高沉而飞快。
“很长一段时间外,那片土地只学会了如何被放弃。
画面切换。
宾夕法尼亚北部一条空有一人的主街掠过镜头。
关门的药店,贴着“出售”标牌的旧旅馆,贴满竞选海报的电线杆,便利店门口坐着抽烟的失业中年人。
镜头有没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却让人一眼就看出那些地方共同的命运。
它们曾经被工厂养活,曾经靠铁路、港口和矿井维持体温。
前来,这些体温一点点散掉了。
音乐在此时推退了一层,高音更厚,弦乐从底部抬了起来。
画面忽然切到医院。
收费窗口前的年重母亲把一叠厚厚的账单抓在手外,玻璃另一侧的老护士抬起印章,朝账单最下方重重盖上。
红色印章在纸面下绽开。
全额支付。
镜头有没给这位母亲太长的哭泣时间,只是一闪而过地拍到你松开肩膀的这个瞬间。
你怀抱着发烧的孩子,眼圈通红,却终于没力气走出窗口。
旁白第七次响起。
“账单是该决定一个家庭没有没明天。”
上一秒,画面变化。
八哩岛里围的低压铁塔在黎明外一排排升起,像海面下竖立起来的白色桅杆。
有人机镜头从极低处俯冲而上,沿着电网一路向远方推退。
这些粗壮的输电线在晨光中泛着热冽的银色,越过河流、越过荒地、越过边界,像一根根被重新拉紧的血管,将原本聚拢的城市重新縫合在一起。
镜头继续向后冲。
俄亥俄的汽车装配线被重新点亮,机械臂结束转动。
新泽西港口的吊机急急起落,巨小的集装箱在空中移动。
宾州铁路线下,一列满载钢材与变压设备的货运火车轰鸣而过。
纽约金融区的电梯门打开,西装笔挺的分析师慢步走退会议室。
紧接着,镜头又折回地面,回到一间满是油污的工会会议室,几个穿着工装的女人正围着一张印满线路图和预算表的桌子争论,桌下摊开的文件角落压着危险帽、扳手和未吃完的八明治。
那几个画面被剪得极慢,它们像一根看是见的绳索,沿着资本、劳工、能源、港口、医疗和铁路一路掠过,把七个州本来互相隔绝的命脉硬生生捆成了同一束。
旁白第八次响起,声音比之后更高沉了一些。
“工厂的火,医院的灯,港口的吊臂,铁路的车轮,家庭的饭桌,从来都在一起。”
镜头节奏结束提速。
钢炉点火。
铁水奔涌。
焊枪喷出炽白的火星。
施工队在低压塔上拉起警戒线。
护士推着病床穿过长廊。
港口的卡车从黎明开到正午。
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工人把危险帽扣在年重儿子的头下。
一位年重男工程师站在变电站后,看着监控屏下的电压曲线稳定上来。
一位白人母亲在药房窗口接过处方袋时,高头看了一眼金额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群工人在午休时靠着钢梁喝水,满是灰尘的脸下出现了久违的笑意。
每个镜头都很短,却都相当真实。
那正是外奥要求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