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反目成仇(1/4)
当然,或许暂时还达不到‘人枪合一’的大成境,但发挥几个效果的一半功效,应该没问题。
一想到以后能实现电影《通缉令》子弹拐弯命中的特效场面,杜轩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想躲在墙角偷袭?...
杜轩话音未落,刘罡已从评审席上霍然起身,快步迎上前,眼镜片后的目光灼灼发亮,像探照灯一样扫过王斐的眉骨、下颌、喉结,最后停在那双眼睛上——不是演出来的悲悯,而是某种沉入骨髓的清醒与锐利,仿佛能穿透时间,直刺人心。
“好!太好了!”刘罡一巴掌拍在王斐肩头,力道大得让苏侑鹏下意识绷紧了后背,“这不是妆,这是‘魂’回来了!”
评审席上几位年过五十的老导演也纷纷坐直身子,有人摸出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有人掏出小本子唰唰记着什么,还有人悄悄对身边人低语:“这眼神……当年李雪健演焦裕禄,也是这么个劲儿。”
杜轩站在原地没动,却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前世刷到过一段视频——2011年春晚后台偷拍,王斐穿着那身青灰长衫,在无人角落独自踱步,一遍遍念着“天下者,我们的天下;国家者,我们的国家”,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钉进水泥地里。当时弹幕飘过一句:“他不是在演,是在替一百年前的自己说话。”
可那时杜轩只当是营销噱头,一笑置之。
此刻才懂,那不是演技,是信仰借壳还魂。
苏侑鹏轻轻拽了拽王斐袖口,指尖微凉。她没说话,但杜轩看得分明——她眼眶红了,不是哭,是眼底泛起一层薄薄水光,像晨雾裹着初阳,既羞怯又骄傲。
“准备好了?”杜轩走过去,压低声音问。
王斐点头,把手里那本《新青年》翻到折痕最深的一页,纸页边缘已磨出毛边,墨迹晕开一点淡蓝:“台词没改,只加了一处停顿。”
“哪?”
“‘吾辈青年,当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他顿了顿,呼吸微沉,“……青春之宇宙。”
不是“民族”,不是“社会”,是“宇宙”。
杜轩瞳孔一缩。
这一句,前世春晚版删掉了。
因为审查组说“尺度太大”,怕观众听不懂,也怕境外媒体断章取义。最终播出时,改成了“青春之中华”。
可此刻,王斐站在那里,青布衫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筋骨分明,腕骨上一道浅疤若隐若现——那是《狙击手》悬崖格斗戏摔的,剧组原以为要补拍,结果他硬是单手吊威亚完成三镜长拍,血渗进纱布都没哼一声。
他不是莽,是早把“分寸”二字刻进了骨头缝里。
所以这一句“宇宙”,他敢留。
刘罡显然也听见了。他没说话,只抬手做了个“继续”的手势,转身朝评审席走去时,脚步比刚才轻快半分,甚至哼了半句《国际歌》的调子。
演播厅灯光渐暗,追光灯缓缓升起,一束冷白光自穹顶垂落,不偏不倚,罩住舞台中央两把旧木椅、一张斑驳讲台,台上摊着一本摊开的《新青年》,纸页翻飞,像一只将振翅的蝶。
音乐起。
没有鼓点,没有弦乐,只有一段极低的钢琴单音,缓慢、沉重,像心跳,又像钟摆,一下,一下,敲在人太阳穴上。
王斐迈步上前。
他没看镜头,没看评委,目光平视前方虚空,仿佛那里站着千百张年轻而焦灼的脸。
苏侑鹏在他侧后半步站定,左手按在讲台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