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美利坚自由联盟危险之处(2/3)
阿莫斯转身回到桌前，抽出一张联邦调查局信纸，撕去抬头，只留空白。他蘸墨，笔尖悬停半秒，落笔：
> 致胡佛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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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白宫椭圆办公室所议税率方案，非财政权宜之计，实为新政存续之命脉。然其推行之险，远超表面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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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尔街已组建“税务政策研究小组”，牵头人为J.P.摩根法律顾问及高盛前合伙人，明面研讨合宪性，暗中联络最高法院两位大法官私人秘书。昨夜消息，首席大法官休斯书房内，已出现该小组提交的《累退税违宪性备忘录》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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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会山方面，麦考马克虽表妥协，但其助理今晨致电芝加哥联邦检察官办公室，询问“是否可就NRA合规检查中企业举报人身份保护条款，启动司法解释程序”。此举若成，等于为南方纺织厂主提供豁免盾牌——他们可一边拒缴新税，一边以“举报人身份受威胁”为由，要求暂停NRA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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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棘手者，在于基层。纽约布朗克斯区、芝加哥南区、底特律黑人聚居带，已有自发组织“纳税人联盟”张贴传单，标题赫然是：“新政吃穷人，富人交假税”。传单末尾无署名，但油墨气味与去年禁酒局查封的私酿作坊所用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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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建议：FBI即刻成立“税务法案特别协调组”，编制暂定五人，直属副局长办公室。首务非侦查，而在“预判”——预判哪份税率细则会触发哪类反弹，预判哪个法庭会成为诉讼突破口，预判哪位州长会在听证会上突然转向。唯有将风暴路径画在纸面上，才能在它真正成型前，悄悄移开第一块路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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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不宜呈报司法部长，因方案本身即绕过其职权边界。亦不宜经常规渠道递交，故托奥赛多先生代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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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莫斯
> 1935年8月7日 深夜
他吹干墨迹，将信纸折成三叠，塞进一只印有FBI徽记的牛皮纸信封。信封背面，他用铅笔极轻地画了一枚洋葱——刀锋劈开球茎的剖面，层层叠叠，中心却空着。
次日清晨六点，阿莫斯站在华尔街23号大楼天台。这里本是摩根财团高管晨练之处，此刻只有他一人。风很大，吹得西装下摆猎猎作响。他望着脚下如蚁群般涌入银行大厦的人流，忽然想起罗马故事里胡佛说的那句：“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地中海已经没人能跟他们抗衡了。”
可罗马人回过神时，迦太基已成焦土。
而此刻，阿莫斯手里攥着的，不是火种，是一把双刃刀——刀柄刻着“法治”，刀刃映着“权力”。他若挥向华尔街，便得罪金主；若挥向国会山，便失却盟友；若收刀入鞘，则新政崩塌之日，第一个被清算的，必是这双曾亲手签署过数百份搜查令的手。
八点整，他走进摩根大通总部大厅。大理石地面映出他笔挺的倒影，领带夹上那枚小小的FBI鹰徽，在水晶吊灯下闪了一下，又隐入阴影。
接待员微笑：“阿莫斯先生，摩根索部长已在顶层会议室等您。”
他乘电梯上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