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重量级嘉宾爱因斯坦(2/4)
就知道,右手保不住了。”他顿了顿,从皮夹最里层抽出另一张纸——泛黄的医院收据,金额栏写着“剖腹产手术费:全额减免”,落款处盖着鲜红印章:“田纳西河流域管理局合作医疗基金”。
“我老婆生第三个孩子那天,医生说必须剖腹。我们算过账,光手术费就要二百三十美元,加上住院、药费,够买半栋房子。可那天早上,她拿着这张单子走进产房,没交一分钱。”
蓝鹰静静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乔治没说的是什么——三月十七日,正是迈伦·泰勒在休·约翰逊办公室签下钢铁业法典的第七天;而二月十七日,正是TVA首批医疗合作站点挂牌运行的日子。这些日期背后,不是偶然的巧合,而是无数个通宵修改的条款、几十次在国会走廊里的拉锯、上百封来自匹兹堡工人家庭的请愿信堆叠成的台阶。它们被写进法律,又被具象成一张收据、一份赔偿通知书、一个孩子降生时母亲额头上没有渗出的冷汗。
“所以您觉得,这比‘每个家庭两千美元’更实在?”蓝鹰问。
乔治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两千美元?那钱还没到手,就得先还清欠杂货铺的赊账、付清房东三个月房租、补上孩子校服缺口——最后剩不下几个子儿。可这张纸,”他轻轻拍了拍法典复印件,“它让我老婆能挺直腰杆走进产房,让我儿子能坐在教室里学怎么修锅炉,让我每天拄拐走过厂区大门时,保安不再把我当‘废人’拦在门外。”
他抬眼直视蓝鹰:“您知道最痛的是什么吗?不是烫伤,不是断手。是去年冬天,我蹲在厂门口等发薪,看见领班把我的工资条撕成两半——一半给我,一半塞进自己口袋。他说‘残废工人的计件工资,得按八折算’。那时候我没告他,因为告了也没用。现在呢?”他举起左手,摊开掌心,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尚未结痂的划痕,“昨天下午,我在工会调解室,当着二十多个工友的面,用这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再敢克扣一分钱,我就把你告到劳工部,再把你的名字写进NRA黑名单。’他脸白得跟炉渣一样。”
休息室窗外,阿勒格尼河上最后一艘驳船正鸣笛靠岸。汽笛声悠长而钝重,像一声从工业心脏深处涌出的喘息。
蓝鹰走出房间时,少萝西已在走廊尽头等候。她递来一份加急电报,纸页尚带印刷机余温:“俄亥俄州扬斯敦,六十七名钢厂工人今日自发成立‘契约守护者’协会,章程第一条:所有成员须持NRA行业法典原件上岗;第二条:每月第一个周三,集体核查当月工资单与法典条款吻合度。”
蓝鹰将电报折好,塞进西装内袋。他想起上午在车队里听到的那首《王鱼在飞》,想起特蕾西馅饼店门口那些年轻面孔眼里的光——那光是热的,却未必长久;而此刻走廊里飘来的铁锈味、休息室中乔治摊开的手掌、电报上“契约守护者”四个字,这些却是冷的,沉的,带着锻压机碾过的硬度。
晚餐在酒店顶层餐厅举行。随行幕僚围坐长桌,餐巾尚未铺平,罗杰已将一份标注密级的剪报推至蓝鹰面前:《匹兹堡邮报》头版,大幅照片上是今日街头欢迎人群,标题赫然:“钢铁之心,民意所向——罗斯福家族再启匹兹堡征程”。但真正让蓝鹰凝神的,是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说明:“图中举牌女孩父亲,系弗莱彻钢铁公司高炉车间一级焊工,工伤赔偿金于三月二十八日到账。”
“他们连这个都挖出来了。”罗杰压低声音,“记者不是随机抓拍,是提前蹲点守候。”
蓝鹰没接话,只用银叉尖挑起一片烤牛肉,肉汁缓缓渗出,在雪白餐巾上洇开一小片深褐色。这颜色让他想起TVA大坝混凝土浇筑时的水泥浆,想起高炉里翻滚的铁水,想起乔治皮夹里那张被摩挲得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