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亚当斯家族的困境(3/3)
他耳际,吐出最后四个字,清晰如刀刻,“我是为了告诉您——那张桌子,该换一张更大的了。”恰在此时,乐队指挥举起指挥棒,第一个音符如月光般流淌而出。是肖邦的《夜曲》Op.9 No.2,舒缓,高贵,暗涌着无法言说的张力。潘妮后退半步,行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屈膝礼,裙摆如水波漾开:“费兰先生,能与您共舞一曲吗?——不是作为罗斯福家族的甥女,也不是作为波士顿的名媛。就只是潘妮·伯克,一个想看看您会不会在第三拍踩错步子的女孩。”
费兰凝视着她,胸腔里奔涌的不再是政治计算,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危险的兴奋。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接过一件稀世珍宝,也像握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荣幸之至,潘妮小姐。”他微笑,眼角纹路深刻,“不过我得提醒您——我在底特律工厂的流水线上,学过如何精准控制节拍。所以,踩错步子的,恐怕会是您。”
潘妮将手放入他掌心,指尖微凉,却稳如磐石。她起身时,裙摆旋开一道优雅的弧线,金色发丝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微光。两人向舞池中央走去,背影挺拔如两柄并立的长剑。无人注意到,在他们经过那盆高耸的棕榈树时,潘妮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看似素净的铂金戒指,内圈铭文在树影晃动间一闪而逝——那是肯尼迪家族最古老的一句箴言:“非为王冠,乃为刃锋。”
舞池边缘,瑞克仍坐在靠窗的丝绒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袋里那张刚收到的、来自NRA人事处的调令纸。纸上打印着一行新添的小字:“即日起,调任副局长办公室特别助理,直属费兰·罗斯福先生。”窗外,华盛顿的夜色浓稠如墨,而城西方向,一道微弱却执拗的闪电正撕裂云层——阿肯色州的雨季,提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