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安逸的生活(2/3)
会山台阶上,替那些连选票都握不稳的手,把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第一条念给全美听的人——”他停住,目光扫过委员席上每一张脸,最后定格在范登堡眼中:
“那么,我不会拒绝。”
没有豪言,没有誓言,没有“我承诺”“我保证”这类空洞的修辞。只有陈述,像宣读一份已生效的行政命令。
听证厅内依旧寂静。但这一次的寂静不同——不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也不是尴尬难耐的空白,而是一种被某种巨大而真实的东西突然填满后的、近乎庄严的真空。
昂特迈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他脸上那副掌控全局的从容第一次出现裂痕。他当然预料到费兰不会否认,但他没料到对方会将“竞选”二字,彻底剥离出个人野心的语境,重新焊接进宪法赋予公民的集体意志之中。这不是回避问题,这是将问题本身升华为一场全民公投的序曲。
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去扶眼镜,而是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左胸口袋——那里,静静躺着一封尚未拆封的信。信封右下角印着摩根财团的烫金鹰徽,而寄件人栏,写着一个名字:安德鲁·梅隆。
信是昨天深夜送来的。梅隆没写任何劝阻或警告,只抄录了林肯1862年在致霍勒斯·格里利的公开信中的一段话:“我在这场斗争中的最高目标是拯救联邦,既不是保全奴隶制,亦非摧毁奴隶制。如果我能拯救联邦而不解放任何一个奴隶,我愿意这样做;如果为了拯救联邦需要解放所有的奴隶,我愿意这样做……”
昂特迈当时读完,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他明白梅隆的用意——不是要他阻止费兰,而是提醒他: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国会山的听证厅,而在人心深处那场关于“联邦何以为联邦”的漫长辩论里。
而现在,费兰用一句“由这个国家来书写”,亲手掀开了那场辩论的幕布。
“很好。”昂特迈终于开口,声音竟比平时更低沉几分,“那么,费兰先生,请允许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他向前半步,距离费兰仅一臂之遥。这一次,他没再用“您”,而是直呼其名:“如果你当选总统,你会如何确保——当那一天到来时,那个站在你身后、替你起草行业法典、为你签署军事命令、在你每一次决策后默默补上法律意见书的人,不会成为下一个你?”
整个听证厅骤然绷紧。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质询加起来更锋利。它不再追问费兰本人,而是将矛尖刺向他权力结构中最隐秘的支点——那个始终站在光之外,却支撑起所有光芒的人。
费兰沉默了足有八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讥诮,不是防御,而是一种卸下重负般的、近乎疲惫的坦荡。
“昂特迈先生,”他说,“您刚才提到‘站在身后’的人。”
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听证厅右侧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花白、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NRA徽章的老者。正是NRA总法律顾问,亨利·外奇伯格。
外奇伯格迎上他的视线,颔首。
费兰转回头,直视昂特迈:“我身后站着的,从来不是一个‘人’。我身后站着的是整整一百二十七位联邦法官签署过的司法判例;是国会通过的《全国工业复兴法》第201至214条;是联邦最高法院在‘谢克特家禽公司诉美国案’中明确裁定‘行政权不得无限委托’的判决书原文;更是每一个在NRA办公室彻夜核对合规报告的年轻律师,每一双在底特律工厂记录工时表的手,每一份从斯巴达堡寄到华盛顿、盖着‘已按NRA标准执行’红章的工资清单。”
他停顿片刻,声音轻缓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