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都是一家人客气啥(2/3)
头,视线扫过委员席右侧第三位——那位始终沉默、胸前别着一枚褪色退伍勋章的阿拉巴马州参议员。老人曾在1918年指挥过第82步兵师的一个机枪连,在默兹-阿尔贡战役中失去左眼,战后亲手创办了伯明翰第一家黑人技工学校。“校长先生,”费兰开口,声音平稳如初,“您1924年在《南方劳工评论》上发表的文章里写过:‘真正的法治,不在于法官宣读条文时的庄严,而在于一个拾荒妇人能否在市政厅台阶上,毫无恐惧地递上她丈夫被工厂锅炉炸断手臂的验伤报告。’”老人浑浊的右眼骤然一亮,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勋章边缘。
“今天,”费兰转向美利坚,语调依旧从容,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您问我是否施加过行政压力。我回答‘是’——因为我确实动用了法律赋予我的全部权限,去撬动一扇三十年未曾开启的门。但这扇门后,不是您想象中的总统密令或白宫黑箱,而是一份1930年5月17日由底特律市议会全体通过的决议案:《关于授权警察部门协助联邦执法机构保障劳工基本生存权的特别条款》。该决议案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当企业行为系统性剥夺雇员法定权利,构成对公共健康的现实威胁时,地方政府有权启动联合执法机制。”
他停顿两秒,目光如钉:“该决议案原件,此刻就锁在底特律市政厅地下档案室B-7号保险柜里。若您质疑其真实性,委员会随时可向密歇根州务卿办公室发出调阅函。而我要提醒您的是——当年投票支持该决议案的,包括现任福特公司法律顾问团首席律师约翰·哈丁的父亲,哈丁参议员。”
美利坚的钢笔“啪”一声折断,墨水溅在备忘录上,洇开一团乌黑。
这不是伏击,是围猎。费兰早已将所有可能的退路,连同对手的退路,一并铺陈于阳光之下。他甚至不必否认“施压”,因为他将“施压”重新定义为:一个联邦官员,在宪法与州法双重授权下,对系统性失能的制度机器所进行的必要校准。
椭圆办公室里,路易斯·豪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慢慢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中期选举报告,手指抚过扉页上罗斯福亲笔写下的那句“我们唯一需要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他忽然懂了——费兰今日所做的一切,不是在捍卫NRA的权力,而是在为新政锻造一把新尺:从此衡量政府合法性的标尺,不再是“是否严格遵循既有程序”,而是“是否有效阻止了程序被滥用”。
华尔街摩根财团顶楼,杰克·摩根摘下金丝眼镜,用绸帕仔细擦拭镜片,动作缓慢得近乎虔诚。“皮埃尔,”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通知杜邦化工,立刻终止与福特公司所有代工协议。再告诉洛克菲勒先生,标准石油的卡车维修厂,从明天起只接受签署蓝鹰协议的汽车厂商订单。”
皮埃尔·杜邦没问为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起身时瞥见窗外——曼哈顿天际线边缘,正有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云层,将帝国大厦尖顶染成赤金色。那光芒如此锐利,仿佛一把刚淬火的剑。
听证室外,时间已近正午。费兰的西装肘部有细微褶皱,领带结却依旧挺括如初。他面对委员席,脊背挺直如尺,像一杆插进华盛顿硬土里的旗杆。没有人再提问。连范登堡都垂眸看着桌面,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法槌座,节奏越来越慢,最终归于沉寂。
直到广播线路另一端,全美数百万家庭收音机里,传来一阵极轻、却异常清晰的翻页声。
那是费兰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本深蓝色硬壳册子。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凸印的蓝鹰徽章,在聚光灯下泛着哑光。
“最后,请允许我向委员会提交一份附件。”他将册子轻轻放在传唤席木桌上,推向前方,“这是NRA合规处过去八个月在底特律采集的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