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中期选举大战(1/4)
几分钟后,费兰推门走进了椭圆办公室。雷蒙德·莫利率先走上前来和他握手拥抱:“你这小子看起来比之前壮实了点,看来南方的伙食没有传说的那么差嘛。”
“干得漂亮!”
“哈哈费兰,我可...
斯巴达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鞋尖上沾着的那点红土——哈蒙德罗斯福州特有的、带着铁锈腥气的赤褐色泥土,像干涸的血痂一样黏在黑色皮鞋边缘。他弯下腰,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指腹传来粗粝的颗粒感,又捻了捻,指尖泛起一层微红的粉。
“难受?”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午后蝉鸣吞没,“蓝鹰先生,您知道我第一次走进罗来纳堡那家棉纺厂时,看见什么吗?”
蓝鹰脚步未停,只侧过脸,等他说下去。
“不是七百三十二张工位卡,每一张都压在生锈的铁皮盒底,上面写着名字、年龄、工龄、日薪。最老的叫艾萨克·麦凯恩,七十九岁,干了五十六年,手指关节肿得像核桃,每天站十二小时,工资比三个月前少两分钱——因为厂主说‘棉价跌了’。最年轻的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叫莉娜·科尔,她没在卡片背面用铅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鸟,旁边写着‘妈妈说,等我攒够十块钱,就带我去查尔斯顿看海’。”
斯巴达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我当时以为,只要把NRA法典条文一条条念给她听,把最低工资表摊开给她看,把禁止童工的条款指给她看……她就会笑。可她听完,只把卡片翻过来,用指甲把那只小鸟刮花了,说:‘先生,您要是真能让我妈看见海,我就信您。’”
蓝鹰没说话,只是把左手插进西装裤兜,右手却缓缓抬起,朝街对面一家破旧的五金店橱窗点了点。
橱窗玻璃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字迹褪色,但还能辨出几行:“本店即日起停售‘罗来纳堡牌’缝纫机配件——因供应商停产。”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店主手写的:“老板进去了。机器还在转,没人修。”
斯巴达顺着蓝鹰手指的方向望去,肩膀微微塌下一寸。
“您今天没让来纳州坐那把铁椅子,”他低声说,“可您没让他看见,真正把他钉死在那把椅子上的,不是州警的手铐,也不是司法部长盖的印章……是他自己工厂门口那扇关上的门。”
蓝鹰终于停下脚步,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抬手拉开车门。阳光落在他左耳后一道浅淡的旧疤上,那是三年前在宾夕法尼亚矿区调解罢工时,被飞溅的碎玻璃划的。他没急着上车,反而从内袋取出一枚铜制徽章——不是NRA的鹰徽,而是一枚边缘磨得发亮的圆形徽章,上面刻着一行小字:“1923年罗阿诺克纺织工人互助会”。
“这是我在阿巴拉契亚山脚下的第一个合规点,”他把徽章放在掌心,让阳光穿过它细密的镂空纹路,在斯巴达鞋面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当时那家厂主也姓来纳州,不过拼写不同——Lanier,不是Lang。他把工会代表锁在锅炉房里,用蒸汽烫伤了三条腿。我带人破门进去的时候,那个代表正用烧红的扳手,在水泥地上刻字:‘我们没死,我们只是冷了。’”
斯巴达怔住。
蓝鹰合拢手掌,徽章重新消失在掌纹深处:“后来我起诉他,他被判刑,工厂被接管,工人拿到了拖欠三年的工资和医疗补偿。可你知道最后谁接手了那家厂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街角几个蹲在阴凉处抽烟的码头搬运工,扫过远处棉花交易所高耸的钟楼,扫过哥伦比亚县法院顶上那面褪色的州旗。
“是另一个来纳州。表亲,名字一样,连签名的花体都一模一样。他买下了破产清算后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