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另辟蹊径,成功破喉(1/4)
1995年4月,深镇,华强北。岭南的梅雨季提前到来,空气湿热、粘稠,混杂着电子垃圾和廉价香水的气味。
雨水在坑洼的路面上积起浑浊的水洼,倒映着天梭标准指定供应中心,那块越发锃亮的蓝色...
四月的雨停得干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斜地切进来,落在星火基地主楼西侧那面斑驳的砖墙上。墙根处,一簇野蒲公英正顶开水泥缝隙,毛茸茸的白色冠球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像一盏盏尚未点亮的小灯。
谢建军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门廊下,望着那簇蒲公英,目光沉静。身后,是地下实验室里无声奔涌的数据洪流;身前,是刚刚被雨水洗亮的人间。这中间的界限,薄如一张纸,却隔着整整一代人的汗水、争执、失败与咬牙爬起的凌晨三点。
他掏出怀里的老式铝壳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已经微温的浓茶。茶味苦涩回甘,像极了过去三年里啃下的那些硬骨头——从970厂第一条勉强能跑通的0.8微米产线,到天梭一号流片前七十二小时连续鏖战的芯片验证室,再到今天,这台来自西伯利亚冻土带的老式离子注入机,在刘欣和两位苏联专家手里重新发出稳定低鸣。
不是所有技术复兴都始于惊雷。更多时候,它始于一声不易察觉的嘶嘶声,始于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上,那层暗金色镀层在离子束轰击下悄然生长的毫厘之差。
谢建军放下杯子,转身,没走主通道,而是拐进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用红漆刷着“禁入”二字,字迹已有些模糊。他从内袋取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旋——咔哒。
门开了。
里面不是设备间,而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旧档案室。空气里浮动着陈年纸张、胶水和樟脑丸混合的微尘气息。靠墙立着三排深绿色铁皮柜,柜门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铁锈。最底层一格,贴着泛黄的标签:“1987-1991·未名所·基础通信预研·手稿·非密”。
他拉开柜门,没有翻动成摞的牛皮纸档案袋,而是蹲下身,伸手探进最里侧一个被几本《无线电工程》教材压着的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粗布,边角磨损得发白,左下角用钢笔写着两个小字:“光南”。
这是倪光南1989年调入未名所后,亲自主持的第一批预研课题的手记。没有电脑绘图,没有PPT,只有密密麻麻的铅笔演算、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公式推导,以及大量被反复涂抹又重写的波形草图。其中一页的右上角,用红笔圈出一段话,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火箭简笔画:
> “GSM之TDMA,时隙固定,如列车守时刻表运行。然真实信道,非铁路,乃风暴海。浪高瞬变,航路莫测。若仅按表发车,必有船沉。需一‘舵手’,能实时感知浪涌、风向、船体姿态,于千分之一秒内,动态重划航路,重配动力。此‘舵手’,非人,当为芯片;此‘航路’,非时隙,当为时频二维能量云。”
谢建军指尖抚过那行红字,纸面粗糙,墨迹已微微晕开。他闭了闭眼。三年前,当陈向东第一次在中关村旧货市场淘来那台报废的苏联产Z80单板机,带着几个学生在地下室里熬了三个通宵,只为模拟出第一个动态时隙分配算法雏形时,他们吵得面红耳赤,只因没人相信“实时重划航路”能在百毫秒内完成。那时他们不知道,这份手稿里,早已埋着整颗天梭的种子。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原处,轻轻推上柜门。
走出档案室,他径直去了970厂的洁净车间。门口,新换的电子屏上跳动着数字:良率——78.3%。比上个月提升了0.9个百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