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笼中之鸟,晴天白鹭(1/4)
“你为了还债也是拼尽全力了……”热闹的酒吧,劲爆的音乐,舞动的俊男靓女,景恬半靠在李明洋的耳边说。
“都是金棕榈的代价。”
李明洋跟吴竟碰了一杯,笑道。
“五十亿美刀……...
李明洋擦干眼泪,却没让任何人看见——他低头时顺势用指腹抹过眼角,动作快得像一帧被剪掉的镜头。可就这一瞬,车里安静了半秒。杨蜜没说话,只是轻轻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发丝扫过他耳廓,带着刚喷过的玫瑰香水味,清冽又温柔。张若筠抬眼扫了他一眼,没吭声,但手指在矿泉水瓶身上无意识地掐出几道浅痕;马东锡忽然咳嗽两声,扭头望窗外飞掠而过的梧桐树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李明洋则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白,却仍稳稳地将车开进酒店地下车库入口的缓坡。
车停稳,引擎熄灭,四下只剩空调低鸣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喜乐鼓点。没人急着下车。张若筠先动,她解安全带的动作很慢,指尖在金属扣上停顿了一秒,才“咔”地一声弹开。她侧身看向李明洋:“你刚才……是不是哭了?”
李明洋正低头整理袖扣,闻言抬眸,目光平静,甚至带点笑意:“风吹进眼睛了。”
“这车库有风?”马东锡立刻接话,声音有点干。
张若筠没理他,只盯着李明洋的眼睛,三秒后,忽然笑了:“行,算你赢。”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不过李导,你要是真哭,我倒挺想看看。”
李明洋没答,只是伸手揉了揉杨蜜的后颈,示意她别动。他没看张若筠的背影,却在她关门前一秒,听见她极轻地说了句:“你答应过我的事,还没兑现。”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不疼,但嗡嗡作响。
婚车队伍在酒店正门排开,红毯从旋转门一直铺到宴会厅入口,两侧是手持香槟塔的迎宾侍者和举着单反、长焦、无人机的媒体阵列。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场微型暴雨。李明洋牵着杨蜜的手走下头车,西装领口别着一朵白玫瑰,花瓣边缘已微微卷曲——那是唐妍早上亲手别上的,说“沾点新娘的喜气”。他没拒绝。
迎宾区人声鼎沸。政界老领导拍他肩膀:“小李啊,听说你最近在搞新技术?等哪天给咱党校也做个VR党建馆!”商界大佬递来雪茄盒:“明洋,万达那边王总托我带话,长城项目,随时可以重启谈判。”圈内前辈搂着他脖子:“哎哟,这西服合身啊!比当年《你的名字》首映礼还精神!”——李明洋笑着应承,递烟、敬茶、握手、寒暄,每一步都像提前排练过千遍。他甚至记得给那位退休广电局长的女儿递红包时,特意多塞了两张百元钞,因为去年对方女儿高考作文写了《灾难爱情三部曲》的叙事结构分析,被他亲自批注过“逻辑严密,文风克制”。
可当他目光扫过人群后排,却猛地顿住。
景恬站在那里。
不是幻觉。不是P图。不是哪个伴娘穿了相似款式的香槟色礼服。就是她。景恬。头发挽成松散低髻,耳垂坠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钉,穿一条月白色真丝阔腿裤配米色短西装外套,左手腕上戴着一块他送她的江诗丹顿——那块表他早该收回,可三年前她说“留个念想”,他就没再提。此刻她正微微仰头,和身边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唇角弯着,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对陌生人释放的礼貌弧度。
李明洋的呼吸停了半拍。
杨蜜察觉到他的僵硬,指尖悄悄收紧:“怎么了?”
“没事。”他嗓音发紧,却仍把笑容撑得完整,“风大。”
他没问她怎么来了。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