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杀心四起,神级道具!(3/4)
,只要投资人别把电影当提款机——我就在。”“但若有一天,有人逼我烧掉所有分镜,砸烂全部监视器,撕毁每一份合同……”
她抬手,轻轻抚过龚总左胸口的位置。
“那我就亲手,把你的心掏出来,洗干净,再塞回去。”
龚总呼吸一滞。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压了下来——像暴雨前山峦压顶的闷响。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跑组小制片时,跟过张薇一部纪录片。那年雪太大,剧组被困在川西高原,发电机坏了,胶片眼看要冻裂。张薇二话不说,把羽绒服撕开,掏出鸭绒裹住胶片盒,再用体温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她高烧四十度,却坚持扛着摄像机拍完最后一个空镜——雪山崩塌,雪雾漫天,镜头里没有一句台词,只有风声、喘息声、和胶片机咔嚓咔嚓的运转声。
那时龚总问她值不值得。
张薇咳着血笑:“导演的心跳,得比胶片机声还稳。”
此刻,夏雨荷指尖离开他胸口,转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
她背影单薄,却像一根扎进混凝土的钢筋。
“龚总。”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你当年,是不是也想当导演?”
龚总浑身一震。
没人知道这件事。
连他亲妈都不知道。
十八岁那年,他偷藏了母亲卖菜攒下的两千块钱,坐绿皮火车去北影报名,结果被招生办拒之门外——没学历,没作品,没推荐信。他在校门口坐了三天,啃冷馒头,喝自来水,最后被人当流浪汉轰走。回程车上,他烧掉了唯一一张自拍——照片里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眼睛亮得惊人,手里攥着本破旧《故事片创作教程》。
“你烧了照片。”夏雨荷没回头,却像亲眼所见,“但没烧掉那本书。”
龚总喉头哽咽,一个字都说不出。
“那本书,现在在我书架上。”夏雨荷终于转身,将一张泛黄纸页推到他面前,“第37页,你用蓝墨水写的批注,还在。”
龚总低头。
果然。
那行小字依旧清晰:
【人物动机不能靠台词交代,要用动作切口。比如——她撕掉结婚证,不是恨他,是怕自己不够爱。】
字迹稚拙,却锋利如初。
“你当年没考上,不是因为你不行。”夏雨荷声音很轻,“是因为没人告诉你,导演不是考试考出来的。是拿命换出来的。”
龚总眼眶发热。
他想骂人,想发火,想掀桌子,可所有力气都像被抽空了。
只剩一种钝痛,在胸腔里缓慢蔓延。
“所以……”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你现在,是在招安我?”
夏雨荷摇头。
“不。”
“我在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不用烧书,也不用坐绿皮火车,就能重新拿摄像机的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
“《山海经》缺个联合导演。不要署名,不占主创位,只管执行。你敢不敢来?”
龚总死死盯着那张泛黄纸页。
三十年了。
他以为自己早忘了那个攥着《故事片创作教程》的少年。
原来一直没忘。
只是把那团火,压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快骗过去了。
“条件。”他声音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