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2/4)
丢进垃圾桶：“走吧，明天玲雅之旅剧组开机仪式，他陪我去。”李导呼吸一滞。
玲雅之旅——张若楠主演的都市轻喜剧，改编自现象级IP，投资四亿，优酷S+独播，宣发预算破纪录。原定女配角“宋运萍母亲”确为职场精英设定，但剧本里这个角色只有十二场戏，三十七句台词，核心功能是推动女主辞职创业的关键转折点。而昨天李明洋亲口说的，是送她去演张若楠妈妈。
可张若楠今年二十六岁，饰演二十岁出头的新人编剧，她的母亲，按常理该是四十五到五十之间……而万倩，三十一岁，状态再好，也难撑起“母亲”二字的重量感。
除非——
“他改戏了？”她脱口而出。
李明洋脚步未停，已走到网吧门口，推开玻璃门，山风裹着湿凉夜气扑面而来。他侧身，月光斜斜切过他半边脸颊，将下颌线勾勒得愈发凌厉：“没改。只是把‘母亲’删了，改成‘合伙人’。”
李导猛地刹住步子。
合伙人？
剧本大纲她今早还亲手打印过——玲雅之旅主线是女主从大厂文案裸辞，与闺蜜合开文创工作室，遭遇投资人撤资、合伙人背叛、甲方反复虐稿……最终靠一支病毒式传播的国风动画短片逆袭。全剧唯一明确标注的男性合伙人，是男主，一位海归视觉总监。
“……那个男合伙人，”她嗓子发干，“换人了？”
李明洋已走入夜色，背影挺拔如松，闻言微微侧首，月光落进他眼底，竟有几分笑意：“不换。加一个。”
李导站在原地，晚风掀起她额前碎发，心口像被什么重物撞了一下，闷，又烫。
加一个——意味着重写人物小传，重构所有对手戏逻辑，甚至可能推翻已拍摄的前三集素材。这不是改戏，这是重建叙事支点。
而这个支点，叫万倩。
她忽然想起白天在医务室，胖妹说过的话：“老大，太厉害了，总是觉得我们也能做到……”
原来不是觉得“你们”能，是觉得“她”能。
不是给个角色，是给把钥匙。
她攥紧口袋里那张烫金卡片，指甲掐进掌心，微微刺痛。
山道蜿蜒，路灯昏黄，两人并肩而行，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交叠。李明洋走得不快，却一步未停，仿佛早已算准她会跟上。李导看着前方那个背影，第一次清晰意识到：所谓“捷径”，从来不是弯道超车的投机，而是有人提前替你劈开荆棘，再把刀柄塞进你手里。
“为什么是我？”她忽然问，声音很轻，却没被风吞没。
李明洋没回头，只抬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是今天下午她整理完所有项目后，随手画在便签纸上的流程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三个交叉节点，旁边批注：**“此处权限重叠，建议合并审批链；财务流与内容流应设防火墙；棒子项目需单列监管通道。”**
字迹凌厉，逻辑密实，像手术刀划开一团乱麻。
“他画这张图的时候，”李明洋说，“没看手机，没查资料，五分钟。而阿火他们吵了十八天。”
李导怔住。
她当然记得。那时她刚输完液，手腕还挂着点滴针，脑子晕沉，纯粹是职业本能驱动手指——可这种本能，竟被他默默拾起，折好，收进最贴身的口袋。
“还有呢？”她追问，声音绷紧。
李明洋终于停步，转身。山风拂动他额前碎发，露出整双眼睛。那里面没有调侃，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
“他跑上红果山那天，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