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3/5)
一字一顿,“散户不是韭菜。是种子。被踩进泥里,也能顶开水泥。”皮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白布满血丝。
他没说话。
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自己左胸位置。
那里没有心跳。
只有布料下,一枚硬币的轮廓,硌着肋骨。
“咔!”
场记板清脆合拢。
没人鼓掌。
所有人都站着,像被钉在原地。
连华尔街派来的制片协调员——那个戴着金丝眼镜、全程记录修改意见的中年男人——也忘了记笔记。他盯着监视器回放,手指无意识抠着笔记本边缘,直到纸页撕开一道长口。
吉米嘴唇翕动,最终没发出声音。
李明洋却笑了。
他走到皮特身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皮特看了他两秒,抬手,掌心向上。
两只手在晨光里击掌。
啪。
轻,但脆。
像一颗种子撞上冻土。
上午十一点,华尔街代表团抵达片场。
不是七辆商务车,是十五辆。领头那辆黑色凯迪拉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李明洋熟悉的脸——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前副行长罗伯特·陈,华裔,七十二岁,拄拐杖,左耳戴着助听器。
他下车时没看任何人,目光直直落在轨道车上。
李明洋迎上去。
“李先生。”罗伯特·陈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我听说,您把美联储金库握手戏,改成了地铁站硬币投币。”
“是。”李明洋点头,“您知道为什么地铁闸机要投币吗?”
老人皱眉。
“因为一百年前,华尔街的股票交易员就是靠投币买报纸,看行情。”李明洋指向远处纽交所穹顶,“他们投的不是硬币,是信任。现在,连闸机都不信他们了。”
罗伯特·陈久久凝视他,忽然用中文说:“你母亲姓林,福建莆田人。”
李明洋脊背一僵。
“她当年在美林证券实习,被主管性骚扰。投诉后,对方升职,她被劝退。”老人拐杖点地,笃、笃、笃,“她回国拍《红粉》,拿金鸡奖那天,我在旧金山唐人街影院看了首映。银幕上女演员撕掉工资条时,我哭了。”
李明洋喉头滚了滚。
“所以您今天来……”
“来提醒你。”罗伯特·陈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照片,递给李明洋,“这是1987年股灾后,一群散户在华尔街铜牛雕像下烧纸钱。纸灰飞进高盛总部通风口,导致整个楼层空调停摆四十八小时。”
照片上,灰烬如雪,落满西装革履的肩膀。
“历史从不重复,但押韵。”老人说,“华尔街不怕你拍电影。怕你拍得……太准。”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林肯让我转告你——那两千万预算,华纳一分不取。全归你。但有个条件。”
李明洋等他说。
“电影上映日,必须选在美联储议息会议前一天。”罗伯特·陈微笑,“让全世界知道,是谁在真正定价。”
老人上车离去。
李明洋捏着照片,纸边割得指尖生疼。
他抬头,看见寡姐倚在监视器旁,正把玩一枚硬币。她抛起,接住,抛起,接住。银光在她指间翻飞如蝶。
“喂。”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嘈杂,“你妈没告诉你,她当年在美林,还有个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