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2/4)
细小的银色耳钉——耳钉背面刻着微缩的罗马数字“XVII”。“十七届戛纳,您第一次当评委。”琳达没动,任他取走耳钉,“那年我十二岁,在后台递咖啡。您把我打翻的瓷杯扶正,说‘杯子歪了,咖啡不会自己流回去’。”
张若楠摩挲着耳钉边缘,金属冰凉。“你还记得我当时的领带夹?”
“蛇形,镶嵌祖母绿。”她立刻接上,“您后来送给了锡兰。就在他领金棕榈那天。”
他把耳钉放进她掌心,五指合拢。“替我还给他。就说……杯子里的咖啡,该重新倒一次了。”
琳达握紧手,指节泛白。“您真打算撤掉今年全部华语片报名资格?”
“不是撤掉。”张若楠走向电梯,声音随着金属门关闭渐次消散,“是替他们重报。用新名字,新公司,新制片人。所有原始版权链全部斩断,重新注册在卢森堡壳公司名下。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至少七部成片样带,题材不限,但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全程无对白;第二,全片胶片拍摄;第三……”电梯门彻底合拢前,他最后两个字砸出来,“必须出现海。”
门闭合的刹那,琳达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她低头看掌心,耳钉在月光下泛着幽微青光,像一条沉睡的毒蛇。
同一时刻,景恬房间的落地窗被推开一条缝。李明洋蹲在窗台外沿,手里攥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蛋糕——那是杨蜜下午塞给他的“防饿神器”。他仰头望着对面楼顶天台,那里只剩空荡栏杆,和一杯将干未干的红酒。
“喂!”他朝空气喊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你到底怕什么?”
无人应答。只有海风灌进他衣领,带着铁锈与盐粒的味道。
他慢慢缩回房间,反手关窗。窗帘缝隙里漏出一线光,照见茶几上摊开的《好莱坞报道者》特刊——封面是休斯与奈飞CEO并肩而立的照片,标题赫然印着《流媒体战争:谁将先死于戛纳?》。文章第三段提到一个细节:奈飞已秘密购入法国南部三座废弃胶片洗印厂,正在改造为“全球首个流媒体专属胶转磁实验室”。
李明洋用指甲刮掉标题右下角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铅笔标记——那是张若楠独有的记号,一个倒写的“7”。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卡尔顿酒店地下车库,张若楠拦住他,递来一张黑卡。“刷爆它。”当时那人说,“别管额度,别问用途。刷完再找我要新的。”
卡现在还在他钱包夹层里,塑料卡片边缘已被体温磨得发软。他抽出卡,对着灯光眯眼看——卡面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只有一行蚀刻小字:CINéMA EST MORT(电影已死)。
可卡背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另一行字:MAIS LE CINéMA EST VIVANT(但电影尚存)。
李明洋把卡按在胸口,闭上眼。他听见隔壁杨蜜在试穿高定礼服,景恬在背法语台词,琳达在敲击键盘整理行程表……所有声音叠加起来,竟像一部老式放映机转动时齿轮咬合的咔哒声。
这声音持续了整整二十三分钟。
直到凌晨一点十七分,整栋酒店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李明洋猛地睁开眼——他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瞳孔深处有两点幽蓝火苗,正随应急灯频闪明灭。
与此同时,戛纳老城钟楼敲响午夜钟声。第十七下钟鸣震荡空气时,张若楠正站在蒂埃里私人办公室的保险柜前。柜门敞开,里面没有现金,没有文件,只有一排排黑色胶片盒,盒脊标签全是手写体法文:《1952-1968年戛纳未入选影片修复版》《1973年被拒审片目全集》《1985年政治敏感剪辑带》……最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