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始皇陵的军事禁地(2/3)
闷响仿佛撞开了什么开关,她积压两年的情绪轰然决堤:“您知道我们怎么从忘川河走过来的吗?胡文和老师踩空差点坠入业火,苏玉老师为护住李芳玉硬抗阴风刮骨,黎松师兄背上全是被鬼哭藤勒出的血槽!我们一路跪着爬过刀山,就为了问您一句——您到底想要什么?!”周铭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酸奶盒边缘。直到她说完,才慢悠悠开口:“刀山?我没设刀山啊。”
沈白一愣。
“幽冥界刑狱之外,八百里黄沙,三百里火湖,唯有一条青石小径直通奈何桥。”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天气,“你们走的那条‘刀山’,是东岳大帝临时用脊骨碾碎后铺的。他说怕你们走得慢,耽误时辰。”
沈白脑中嗡的一声。
她猛地想起离开刑狱时,东岳大帝袍袖拂过地面,身后沙砾翻涌如活物,顷刻间隆起一道嶙峋山脊,山石森然,寒光凛冽——她当时只当是神威显化,哪想到竟是……用脊骨铺的?
“他……”她嘴唇发白,“他为何?”
“因为答应过我。”周铭舔了舔下唇干皮,“一千年前,我封天闭冥时跟他说:若将来有人持印而来,你需以身为阶,引路至天门。”
沈白双腿一软,扶住门框才没跪下去。
原来所谓“众神命运系于你手”,从来不是让她裁决生死,而是让她成为一根引线——引动早已埋好的伏脉,让那些被削权、被镇压、被遗忘千年的神明,在人类仰视的目光里,重新学会弯腰。
她忽然懂了苏玉的话。
不是周铭需要她做决定,而是人类需要一个“决定”的姿态。
一个宣告:从此之后,神不再凭天命俯视,人亦不必靠香火乞怜。彼此之间,只余因果可量,唯有尊重可渡。
“那……天界呢?”她声音嘶哑,“您真打算让他们……下来?”
周铭终于笑了。不是那种惯常的、懒洋洋的敷衍笑意,而是眼角舒展,唇线微扬,整张脸仿佛被晨光破开云层般亮了起来。他指了指窗外——
京都小学后墙根下,一株野蔷薇正悄然绽放,粉白花瓣上露珠晶莹,映着夕照,折射出七彩微光。就在沈白注视的刹那,一只蜜蜂嗡嗡飞来,停驻花心,翅膀振动频率恰好与她腕表秒针跳动同步。
“你看它。”周铭说,“它采蜜时,从不问花是否同意;花授粉时,也从不计较蜂是否虔诚。它们只是存在,彼此需要,自然相逢。”
沈白怔怔望着那只蜜蜂,忽然想起在凌霄殿外,太白金星指着蟠桃园里一棵枯死百年、却于昨夜新抽嫩芽的老桃树,叹息道:“此树自封禁之日起再不开花,今晨忽见蕊绽,满园仙鹤绕枝三匝而不去……原来不是神恩浩荡,只是时机到了。”
原来如此。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赦令,没有雷霆万钧的解封仪式。所谓“开放”,不过是天道本身终于长出了新的年轮——而人类,恰好在此时,踮起了脚尖。
“所以您才选我?”她喃喃道。
“不。”周铭摇摇头,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褪色蓝布包,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生锈的铜铃,铃舌已断。“我选的是这个。”
沈白认得它。三年前校庆游园会,她帮周铭整理旧物,在一只樟木箱底发现此铃,铃身刻着模糊小字:“宁阳县隍庙·戊寅年制”。当时她随口问起,周铭正啃着苹果,含糊道:“哦,以前挂城隍印下面的,响过几次,后来嫌吵,就摘了。”
此刻铜铃静卧掌心,锈迹斑斑,却仿佛还残留着某年某月某日,一声惊破阴司的清越长鸣。
“神明需要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