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大国崛起(1/3)
伍六一是静悄悄地回的燕京。作协那边原本早有筹划,想联系官方办一场隆重的接机仪式,组织高校学生、文坛代表去机场迎接,甚至准备了小型现场发言。
想借着这股劲鼓舞年轻人,立一立伍六一的文化...
会议室里空气凝滞了三秒。索尔说完那句“出色呼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脊上凸起的梭纹,像在抚摸一件异域古物。可就在这静默将要被茶水杯沿轻磕声打破的刹那,马卫然忽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得整齐的纸——不是校样,不是批注,而是一张泛黄的、边缘已微微卷起的旧信笺。
他没说话,只将信笺推过长桌,正面朝上。
纸页上是两行墨迹沉郁的毛笔字,落款处盖着一枚朱红小印:“巴金”。
全场目光齐刷刷钉在那纸上。
“一九八一年冬,沪上,寒甚。与六一君晤于愚园路寓所。彼示我《李为民》手稿三页,余读之竟夜。其笔下人非英雄,亦非反角,唯一介凡俗之躯,在时代褶皱里低头弯腰、拾穗而行。余谓之:‘此子不写史诗,偏写尘埃;不铸铜像,专塑指纹。’今观《梭》,方知当年所见,非尘埃,乃星火;非指纹,乃经纬。文明之河,从来不是由巨浪掀开,而是由无数微光,在幽暗处彼此辨认、彼此传递——此即伍君所谓‘梭’也。”
索尔的手指顿住了。
他缓缓抬眼,视线越过信笺,落在马卫然脸上:“巴老……亲笔?”
“原件在我书房保险柜,此为影印。”马卫然声音低沉,“信是去年底寄来的,附在《梭》样书之后。他说,若你们读到此书,务必把这封信递到会上。”
索尔没再言语,只将信笺翻过背面。那里另有一行小字,是巴金晚年颤抖却执拗的笔锋:
“莫以西方之尺,量东方之梭。梭不东不西,唯往复而已。”
会议室彻底寂静下来。窗外北欧白昼的光线斜切过桌面,在《梭》封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恰好横贯那枚木质纹理的梭子——仿佛真有一根无形的丝线,正从未来穿过此刻,系向过去。
没人再提卡尔维诺,也没人再谈博尔赫斯。
次日清晨,评委会内部匿名投票结果出炉:伍六一以16票全票,毫无争议进入五人短名单。
消息传回国内,已是八月二十八日傍晚。王硕正蹲在海马影视后院的老槐树下,给新栽的几株薄荷松土。手机在裤兜里震得发烫,他掏出来看,是伍六一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瑞典文学院官网截图,伍六一名字旁缀着金色徽标与“Shortlist”字样。
王硕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把手机塞回兜里,抄起铁锹,又狠狠刨了三下土。薄荷叶被震得簌簌掉渣,他抹了把额角的汗,对着树冠喃喃道:“成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伍六一拎着两瓶冰镇北冰洋,瓶身还凝着水珠,站在青砖地上看他。
“你刨它干啥?”伍六一笑着问。
“怕它长歪了。”王硕直起身,接过一瓶汽水,玻璃瓶冰得他指尖一缩,“这薄荷,得照着《梭》里郑君守书的劲儿养——根扎得深,叶才挺得直。”
伍六一仰头灌了一大口,气泡嘶嘶炸开,他喉结滚动着,望向远处正在搭景的摄影棚钢架:“郑君守的是古籍,你守的是什么?”
“守你写的字。”王硕拧开瓶盖,仰脖喝尽,“也守我自己挑的担子。”
伍六一笑了,没接话,只是抬手拍了拍他肩膀。那一下很轻,却像把某种沉甸甸的东西压进了王硕的肩胛骨里。
三天后,燕京台新任台长亲自带队,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