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邓布利多的恐惧(2/3)
渡鸦却只是歪了歪脑袋,爪尖一弹,竟将咒语撞得偏斜半寸,擦着哈利耳际轰在石墙上,炸开一片蛛网状裂纹。渡鸦落地,化作一缕青烟,烟散处,地上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铃舌已断,断口处渗出暗红色粘稠液体,散发出铁锈与腐叶混合的腥气。“摄神取念?”哈利脱口而出,右手已按上腰间魔杖,身体本能侧移半步,将赫敏挡在身后。
“不是摄神取念。”赫敏盯着那枚铃铛,声音发紧,“是‘观心铃’。古代东方炼炁士的遗物,能照见施术者心中最深的执念。它刚才……想照你的。”
罗恩脸色煞白:“照……照什么?”
赫敏没回答。她弯腰,用魔杖尖挑起铃铛,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什么。铃铛离地三寸,暗红液体突然沸腾起来,蒸腾出一缕缕淡金色雾气。雾气升腾中,竟浮现出几行细小篆字,悬停于半空:
【执念:毁诺者当承万蚁噬心之刑
执念:血裔之耻未雪,何以立于光明之下
执念:若重来……】
最后一个字尚未凝实,赫敏魔杖一颤,金雾轰然溃散。她额角渗出细汗,呼吸急促:“它……在读你脑子里的念头。不是现在的,是三年前……你第一次在禁林看见伏地魔残魂时,心里想的那些话。”
哈利浑身血液似乎冻住了。三年前那个雨夜,他跪在泥泞里,看着伏地魔借纳吉尼的鳞片重塑躯壳,喉咙里涌上的不是恐惧,而是滚烫的、几乎将五脏六腑烧穿的羞耻——羞耻于自己竟曾向那个怪物求饶,羞耻于母亲的牺牲在他手中成了可笑的筹码,羞耻于……他居然在那一瞬,幻想过如果自己生来就是纯血,是否就能理直气壮地举起魔杖?
这些念头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连最深的噩梦里,他也只敢用浓雾遮掩。
“所以邓布利致……”哈利声音嘶哑,“他不是在试探我的大脑封闭术。他是在确认,我脑子里,到底埋着多少根扎进骨髓的刺。”
“不止他。”赫敏突然指向走廊尽头。那里本该是通往斯莱特林地窖的旋转楼梯入口,此刻却浮动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灰雾。雾中,隐约可见数道修长身影静立。为首那人银发如瀑,兜帽阴影下,一双灰蓝色眼睛正隔着三十步距离,牢牢锁住哈利。
德拉科·马尔福。
他身后,潘西·帕金森指尖缠绕着一缕墨绿色雾气,正缓缓收紧;布雷斯·扎比尼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佩内洛普·克里瓦特肩头——而这位拉文克劳级长,正微微仰着头,脖颈线条绷紧如弓弦,眼中却毫无惧色,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斯莱特林……在等你开口。”赫敏低声说。
哈利没动。他慢慢松开按在魔杖上的手,任袍袖垂落,遮住微微颤抖的指尖。他望着雾中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忽然想起今早在礼堂,马尔福端着南瓜汁,用小刀慢条斯理削去杯沿一道细微的釉裂时说的话:“有些杯子,裂了就是裂了。再好的修复咒,也补不回原来的光。”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哈利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疲惫:“那就让他们看看……裂口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不是拔魔杖,而是狠狠攥住自己左臂袍袖——布料撕裂声刺耳响起!袖管应声崩开,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黑魔标记,只有一片狰狞扭曲的暗红色疤痕,形如枯枝,末端深深扎进肘弯血管,疤痕表面,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纹路正随他心跳明灭闪烁,如同活物在皮下呼吸。
罗恩失声尖叫:“哈利!你疯了?!”
赫敏瞳孔骤缩:“涅槃咒的反噬印记!它怎么……怎么会暴露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