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掌握了核心(2/4)
正踩在塌陷空间的“底部”。可那里本该是虚空。
路明非的倒影们齐齐抬头。
视线顺着那只脚,向上延伸。
小腿裹在灰白茧衣里,布料薄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底下蜿蜒的银色脉络;膝盖微屈,裙裾垂落,层层叠叠,竟似由千万缕未织就的白丝编织而成;腰肢极细,却撑得起一片广袖,袖口垂坠,边缘绣着褪色的朱雀衔枝图——那朱雀双目已斑驳,只剩一点猩红,正对着路明非的方向,缓缓转动。
然后,是脖颈。
修长,苍白,喉结微凸,一道浅浅的旧疤横贯其上,像被什么极细的刀锋划过,又像……一道未愈合的吻痕。
最后,是脸。
没有眉毛,眼窝深邃,睫毛长而密,覆着一层薄霜;鼻梁挺直,唇色极淡,几乎透明;下颌线利落如刀削,而额角……额角正中央,嵌着一枚菱形黑曜石,约莫指甲盖大小,漆黑如墨,却在内部缓缓旋转着,仿佛一颗微型的、正在冷却的恒星。
路明非所有倒影的瞳孔,都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他认得这张脸。
不是白王复苏时那具庞大蛇躯的抽象投影,不是扭曲三国里那个总爱穿玄色深衣、执笔批阅军报的女丞相,更不是青铜与火之王记忆碎片中模糊的侧影。
是她本人。
是那个曾在长坂坡尸山血海里,将浑身浴血的少年一把拽上马背,俯身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明非,别怕,姐姐带你杀出去”的人。
是那个在赤壁江畔,亲手将一枚染血的虎符塞进他掌心,指尖冰凉:“拿着,替我活着”的人。
是那个在最终决战前夜,解下腰间佩剑,横在他膝上,剑鞘轻叩他手背,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若我败了,你便忘了我罢。”
——路鸣泽。
不。
不是路鸣泽。
是路明非记忆里,被刻意覆盖、被系统抹除、被龙族意志强行折叠进“白王人格”夹层里的……另一个名字。
一个从未被任何人叫出口过的名字。
她叫——
“阿沅。”
这两个字还没从路明非舌尖滚出来,那只踏在虚空中的脚,忽然动了。
脚尖轻轻一勾。
塌陷空间猛地反弹!
不是恢复原状,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又狠狠甩出——所有冻结的冰晶、所有扭曲的倒影、所有塌陷的光线,全被压缩成一道惨白光束,朝着路明非面门激射而来!
路明非终于动了。
他没躲,没挡,甚至没抬偃月刀。
只是左手五指骤然张开,掌心朝前,迎向那道光束。
光束撞上掌心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灼烧,只有一声极轻的“啵”,像戳破一个肥皂泡。
紧接着,整道光束化作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般悬浮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行篆体小字:
【尔既识吾名,何故迟疑?】
字迹未落,路明非掌心那层银灰色纹路骤然亮起,沿着手臂疯狂上窜,眨眼蔓延至脖颈,又在喉结处打了个旋,直冲太阳穴!
剧痛。
不是肉体的痛,是记忆被强行凿开的痛。
他眼前猛地炸开一片白光,白光里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
洛阳宫墙下,十二岁的少女踮脚,将一枚温热的糖糕塞进他手里,糖霜沾在她指尖,亮晶晶的;
官渡战场硝烟弥漫,她披甲执槊,马蹄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