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凯撒的转变(2/3)
凝固的血渍,都带着真实的重量压进他颅骨。“不……”他咬牙,“那是我的梦!我造的鹿取!我用十年怨恨垒的墙!”
“怨恨垒的墙?”路明非冷笑,“你垒的是纸糊的坟。”他指尖轻弹,那幅绢画倏然燃烧,火苗却是幽蓝色的,无声无烟,只将画中白马烧成灰烬时,灰烬飘落处,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铭文——全是甲骨文混着篆书,内容却极简:
【癸未年冬,青州役,阵亡者,七千三百二十有七】
【其中,幼童,三百一十四】
【其中,未及冠者,一千六百九十】
风间琉璃踉跄后退半步,靴底踩断一根枯芦苇。
“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在。”路明非摊开右手,掌心赫然浮现一道焦痕,形状正是那匹白马的轮廓,“我守了三天三夜,用尸体垒成盾墙挡箭雨。你梦里那些‘漆黑液体’,是第两千零三十七具少年兵的肠子缠在我小腿上,我拔了三次才扯断。”
他向前逼近,风间琉璃下意识举刀,刀刃却嗡鸣不止,仿佛不堪重负。
“你怕的不是我。”路明非的声音沉下去,像井水漫过石阶,“你怕的是‘真实’。你把源稚女困在循环里听录音,是因为你不敢让他听见源稚生真正说过的话——比如‘弟弟,你眼睛里的东西,比蛇岐八家所有刀加起来都危险’;比如‘如果有一天你失控,我会亲手斩断你的脊椎’……这些话太重,你扛不住,所以你造了个温柔的牢笼,用‘哥哥保护弟弟’的糖衣裹着砒霜。”
风间琉璃的喉结剧烈上下,金瞳中的万花筒几乎要撕裂眼眶。
“闭嘴……”
“你更怕的,是你自己。”路明非忽然伸手,精准扣住风间琉璃握刀的手腕——不是擒拿,是覆上去,五指交叠,像教孩童执笔,“你每次杀人前都在模仿源稚生的语气,对吧?割开喉咙时说‘别怕’,捅穿心脏时说‘睡吧’……可你根本不知道源稚生杀人时会不会说话。你只是在复刻‘哥哥’这个符号,好骗自己还是个人。”
风间琉璃的手剧烈颤抖,长刀当啷坠地。
刀尖扎进泥土的瞬间,整片芦苇海突然疯长——不是向上,而是向内蜷缩,茎秆扭曲成无数苍白手臂,指尖直指风间琉璃眉心!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左眼万花筒轰然爆裂,金血迸溅!
路明非却在此刻松开手,退后一步。
“现在,该轮到你听真话了。”
他转身,走向仍坐在地上的源稚男——不,此刻少年脸上已没了方才的懵懂,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意。
“明非君。”源稚男轻声唤道,声音清越如铃,“你终于来了。”
路明非脚步未停:“你等我很久?”
“从你第一次在东京湾港口,用‘白帝’之名吓退橘政宗开始。”源稚男仰起脸,月光勾勒出他脖颈上一道极细的旧疤,“那时我就知道,能解开‘蚀’的人,只有你。”
路明非终于驻足,低头看他:“你知道‘蚀’?”
“我知道它在啃我的骨头。”源稚男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皮肤,只有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覆盖着蠕动的暗金色丝线,丝线尽头,深深扎进骨髓,“每晚子时,它们会顺着血管爬向心脏。风间琉璃以为他在掌控梦貘,其实……”他顿了顿,笑容扩大,“他是我养的蛊。”
路明非瞳孔微缩。
“源稚生临终前,把‘赤备’血脉的钥匙,塞进了我的右眼。”源稚男眨了眨眼,右眼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