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也就是说(1/4)
中气十足的呐喊从高空来到地面。只是不知道上杉越能不能听懂中文。
但此时此刻这件事情已经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因为上杉越伸手推了一下那个正在吸取火焰龙卷的黑日。
转而高举着双...
那栋老屋歪斜地蹲在鹿取神社后山的坡上,灰瓦剥落,檐角垂着枯藤,门楣上悬着一块被风雨啃得只剩半边字迹的木匾——“鹿取分社”四字里,“分”字早被蛀空,只余下“鹿取社”三道深褐色刻痕,像三道未愈的旧疤。
路明非松开白鹿女的手腕,指尖在门环上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不响,却让整座山林瞬间失声。连溪水都停了一瞬,涟漪凝在半途,如玻璃冻住的月光。
白鹿女瞳孔微缩,血色眼眸里映出门缝里渗出的一线青光——不是烛火,也不是灯笼,是某种活物呼吸时吐纳的冷焰,带着铁锈与陈年檀香混杂的腥气。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她声音压得很低,睫毛颤得厉害,雪花似的浮尘在她眼前簌簌坠落。
路明非没答,只抬脚一踹。
门没开。
他顿了顿,又踹。
门还是没开。
第三次,他收腿、沉肩、拧腰,右拳裹着一层极淡的银灰气流,砸向门栓正中。
轰——!
木屑炸成雪片,门板向内崩飞,撞在墙上裂成蛛网。而门后,并非屋室,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幽深如喉管,阶壁湿滑,苔藓泛着磷光,每三级台阶便嵌一枚人牙大小的铜铃,铃舌却是细长的骨刺,微微晃动,却不发声。
白鹿女退了半步:“这是……记忆的齿痕。”
“哦?”路明非歪头,“你懂这个?”
“鹿取神社供奉白鹿,白鹿食梦,也嚼记忆。凡人将心事埋进山里,它便吞下,反刍时化作石阶、铜铃、雾气、溪流……”她指尖抚过最近一枚铜铃,骨刺刮过皮肤,留下三道浅红印子,“但若有人把记忆钉死在这里,不肯消化,铜铃就再不会响——因为‘它’怕吵醒自己。”
路明非笑了下,笑得有点干:“所以这地方,其实是源稚女最不敢碰的角落?”
白鹿女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轻轻抬手,指尖点向石阶尽头:“你看。”
路明非顺着望去。
幽暗最深处,有一团蜷缩的影子。
不是人形,也不似兽类,倒像一团被反复揉皱又摊开的纸,边缘焦黑卷曲,中央却透出温润玉质的光泽。它静静伏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身下浸开一片暗红,红得极匀、极静,像朱砂调了百年陈醋,缓缓流淌,却始终不漫过台阶边缘——仿佛整条石阶,就是一道巨大的、正在凝固的伤口。
“那是……源稚女的心核?”路明非问。
“不。”白鹿女声音忽然轻得像叹息,“那是他亲手剜下来、塞进这里的心脏。真正的源稚女,早在十年前,就被风间琉璃吃掉了。”
路明非怔住。
风声忽起,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他下意识抬手去拨,指尖却触到一丝异样——凉,滑,带着极细微的震颤,像摸到了一张绷紧的鼓面。
他猛地抬头。
整条石阶,所有铜铃,不知何时全都震了起来。
不是摇晃,是共振。
每一枚骨刺铃舌都在高频震颤,嗡鸣声叠在一起,竟凝成一句清晰话语,从四面八方钻入耳膜:
“路明非……你终于来了。”
声音很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