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3/4)
内袋，动作缓慢得像在安放一件易碎瓷器。然后她转向狄秋，声音平静无波：“叔，您说警队要讲规矩。可如果规矩本身，就是某些人砌起来的墙呢？”狄秋沉默良久，忽然将拐杖往地上一顿，震得檐角铁皮嗡嗡作响：“阿泽，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发廊后巷。巷子尽头是堵爬满青苔的砖墙，狄秋伸手在第三块砖上按了三下。墙体无声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霉味裹挟着陈年檀香扑面而来。
暗道尽头是间不足十平米的密室。四壁贴满泛黄报纸，全是三十年前的《明报》头条：《赤柱监狱暴动，六死廿三伤》《探长陈耀祖突遭解职，疑涉贪腐》《神秘商人收购赤柱码头股权》……最醒目处，是一张放大照片：年轻时的狄秋与陈耀祖并肩而立，背景是尚未竣工的赤柱码头吊塔，两人手中都举着香槟杯，笑容灿烂如烈日。
“看见没？”狄秋指着照片里陈耀祖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枚翡翠扳指，是我亲手雕的。他当时说，‘秋哥，这扳指护我十年平安，值十个赤柱码头’。”老人枯瘦的手指抚过照片上那抹幽绿，“后来他拿这扳指，换了我徒弟一条命。”
阮梅静静听着，没说话。
“你查到的，不止这些。”狄秋忽然转身，浑浊目光如炬，“你还查到，当年王四替陈耀祖处理‘麻烦人’，第一个目标，就是我那个在警校教格斗的师弟——他死前最后通话，打给了你父亲。”
阮梅瞳孔微缩。
“你父亲临终前烧掉的日记本里，有一页没烧尽。”狄秋从怀中取出一枚火漆印章，轻轻按在阮梅手背，“这是你父亲私章。他烧日记时，我偷偷拓下了残页——上面写着：‘若吾儿见此印，勿寻仇。陈耀祖背后，有龙。’”
密室陷入死寂。只有檐角滴水声，嗒、嗒、嗒，敲打着时间。
阮梅低头看着手背上那枚朱红印记，忽然笑了：“所以契爷，您当年让我拜龙卷风为契爷，不是因为看得起我，而是因为……您在替我挡龙？”
狄秋没否认。他走向墙角一只蒙尘樟木箱，掀开箱盖。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叠薄薄文件，封皮印着褪色的“港岛地下管网图（绝密）”。他抽出最上面一张，摊开——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色箭头，终点全部指向同一个坐标：四龙城地下三百米。
“陈耀祖的‘龙’，不在天上。”狄秋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在地底。四龙城旧址，是百年前三合会埋藏‘龙脉’的风水穴眼。陈耀祖三十年前买下这里，不是为了贩毒，是为了……养龙。”
阮梅指尖划过图纸上那个猩红坐标点，忽然想起系统商城里最新刷新的道具：【龙脉镇压符·残卷（需集齐三卷）】。描述栏只有一行小字：“镇煞扶正，夺运改命，代价：宿主十年寿元。”
风从暗道涌入，吹得图纸哗啦作响。阮梅望着那抹刺目的红，仿佛看见丁蟹出狱那日冲天而起的紫气，看见方展博在电器店柜台后空洞的眼神，看见罗慧玲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无数条线在他脑中疯狂交织，最终拧成一股绞索，勒向同一个咽喉。
他缓缓卷起图纸，塞进西装内袋。那里，还躺着另一份文件——阮梅昨日收到的北边密电：《关于港岛海底隧道东线地质勘探异常的紧急通报》。通报附件里，一张卫星热成像图清晰显示：东隧施工区下方，存在巨大空洞，温度异常偏高，形如蛰伏的巨兽脊椎。
“契爷。”阮梅抬眼，眸中寒光凛冽，“您说的龙……是不是正在苏醒？”
狄秋没回答。他只是佝偻着背，一步步挪向暗道出口，枯瘦身影被昏暗光线拉得极长，最终融进门外刺目的白光里。
阮梅